她抬起，一字一句：

谈素将最后一个字说，终于颓然地坐到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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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生生收回目光，向远车站跑去，一边跑，嘴里还在小声说：

“你前世断他姻缘，他今生也同样回报。此因终将了，不会超过你前世欠他的二十年。”又拨了拨算珠，乌衣人说，“慧极必伤，他此生只为报业债而来，又得大圆满得去……若是论这一世的母，你该开心些才是。”

“唔……算了，你大概也不会恼我。”飞星又垂丧气地小声嘟囔，“这儿坐得一也不舒服，但我就想坐这儿，气气你，那样对我……”

“我真的很讨厌你啊。”飞星说，“不由分说地上来就说什么喜你很多年，说完就走……太可恶了。”真是一个可恶的鬼。

“命数如此，违逆不得。”乌衣人说，“你所能的，只有在这时走我的茶室，照我所说的去。不然，此生他不得圆满，你生生世世……也再无平安。”

像是有人轻抚过她的脸颊。

“喂，王允执，你看得见吗？”她忽然开，面对着一片空寂的山林，大声说。

“我那天，看到你家那小别墅才知，你这么有钱。”飞星托着下说，“你早嫁给我，陪嫁多给些，我也没什么怨言的。毕竟，赵飞星收钱办事，向来言必行。”

“自从走来那一刻，你必须相信。”乌衣人不怵，“若想让你丈夫回到边，只需等到你的儿死去，为他办一桩婚，圆他前生未圆之因，一切终将得解。”

过，也，无须躲。”

乌衣人笑了，声音有些沙哑：

一时间，茶室里只听得珠拨，噔噔作响。

为什么偏偏，是现在这个样呢？

“此因既了，何必再求？万法如梦，世人追逐泡影……”

谈素走后，飞星又在墓碑上坐了好久。

“那人说得对。”飞星说，“若是论这一世的母，他终于圆满，您该开心才是。”

“我后来，也陆陆续续见过很多‘大师’，他们也说起过允执的事，但大多糊其辞，没有那位乌衣大师说得清晰明白……”

“您……我如何信您？”

“很简单。”乌衣人匆匆写了一张纸条，递给她，谈素低看了，那是一串数字，像是电话号码，“他死去的七天之内，须办完这桩婚。但！切记，在第五天的凌晨三，给这个号码打电话，要求‘非星大师’为你办下这桩婚。她是贵人，你要全力相求，她才会答应……明白了吗？”

微风温柔地拂过她的发尾，她想了想，又问。

“我本想，闭着，不再去想王泽的事，就可以躲过……不他什么前世冤孽……但是，终究还是……没躲过……”

“您……我听不明白，”谈素大睁着睛，“您是说，他……允执……他会在二十岁那年死？”

“此因既了……从此，再不见了。是吗？”她喃喃着，猛地下墓碑去。

“您是在哪里认识的乌衣人？知……他的名字么？”

“您……是什么意思？”

“我只记得……他有双血红的睛。”

“我欠你的同学录，可不会忘……”

奇怪。分明是秋天，到她脸上的风却异样地温和——完全不符合理学定律的温和。

突然，她像是电般浑一僵，过了半天，才缓缓：“不……我不记得他的名字，也不记得在哪里见过他……”

“好。”谈素默默收起纸条，又问，“那……我以后，还能见到您吗……”

她的在空中一一。

“我会忘了你的，王允执。”她最后回过，望着被雨打的墓碑，“赵飞星，说到到。”

“婚……要怎么办？”

【执笏篇】完。

七月初十，暴病而亡。王允执今年，恰好二十岁。

谈素说：“是，我绝对不会忘记……”

飞星将伞微微倾斜，替她挡住细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