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她的私心

【zn：本章主要内容是书信，而书信的分段与往常分段不同，这次的段落会比较长。】

叮咚——叮咚——

日常的寂静被一阵门铃声敲破。

K没什么朋友，也没有建立邻里关系，所以这时候会找上门的…是谁呢？

我记得我们没买过什么需要送到门的东西啊……

疑惑地走向客厅，但ST似乎抢先一步开门了。

是一位陌生男人。

“您好？”

“————（一串地址）是ST和slave？”

“嗯，请问有什么事？”

对方看起来不太像客人，所以ST并没有把他请来。

“有人让我为你们带句话。

“‘节哀’。”

“什…什么意思？”

slave忍不住开。

这一句没来由的话让自己本能地有些张。仿佛心中那个最黑暗的可能就要被证实了。

“节哀。”

他木然地将这两个字重复了一遍。

“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ST）

“是的。”

？

为什么他俩就能？

“那……”

“这件事目前还是机密，不能外传，安排我们过段时间会再通知你们。”

“好的，多谢了。”

没等自己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那人已经带上门离去了。

…

“嗯……唔……他刚刚说的什么啊？”

slave依然有些不死心。

“…您一会请不要伤心过度。”

“……？”

“他的意思是，大人很可能，殉职了。”

“……………………………”

………………………………

………………………………

在极端的情绪面前，人是会变空的。

心脏被石化了一般，血凝固，全被寒霜冰封。呼受不到空气，指尖无法及寒冷，生命丧失动。

空……心……

脉搏逐渐平息，气压逐渐升。

什……么……

双冻僵截肢，割腕淌温落雨。

什……么………？

室内开着微弱的气，空心如坠冰窟。

为……什……么…………

疼痛，空的。心情，空的。思想，空的。窒息，空的。

怎……么……会……………

冷静，冷静，冷静，必须，冷静。

……………………

噩……梦………？

无法呼，也无暇顾及。

疼痛，意识，灵魂，破碎，在哪。

我的……在哪。

回不来了。

回不来了…？

黑暗……

夜梦……

噩梦…………

…

当回过神的时候，似乎已经看不清了。蓝淹没整个世界，情绪堵双，心灵的窗…也会破碎吗？

哐当——

是自己到地上的声音。

“……”

碎了。

已经碎了。

那扇窗……再也无法窥见月光了。

“夫人，我可以碰你吗？”

“………”

“就这一次。”（←ST）

影笼罩，轻飘飘，是在法邮票里的颠簸？

被连扛带抱地扔了ST的房间。

“…………”

“slave。”

“…………”

空余泪，躯虚无。

“slave！！振作一！！！”

他用力晃着自己的肩膀。

这绝对是肢接最多的一次……还是说以后会更多…？

“…………”

“slave！！！”

他的神前所未有的吓人。

“…………我听……得见…”

想说话，但又一瞬间哽咽了。咙被蔚蓝堵死，言语困难。

“你冷静一了？”

纸巾的拂过脸颊，抹除晶莹。

冷静……？

…怎么可能……冷静………

“……”

心绞痛。犹猝死。

撕断。拧胃碎。

骨痉挛。淬裂。

回首无望，前路无光。

濒死般窒息。

“我们的生活还要继续，您并不是谁的附属品。”ST拉开屉，“您完全可以自己生活下去。这不应是您前行的阻碍，也不会是您路的尽。”

他拿一封厚厚的信，放在自己手上。信封写着：“致slave”。

“…？”

“大人说，只有特殊情况才能拆这封信。现在也许是时候了。”

“……”

泪翻腾汹涌，前再次模糊。

说不任何话。

“一共就留了三封信，您这封最厚，要打开吗？”

…slave无力地了。

特殊情况启封，这应该是她的绝笔。

无限酸涩苦楚淹没心，可再也没人会抱着自己耐心地反反复复安了。甚至于她有时安数次不成功就会炸的“暴躁”，如今也令人思念无比。

……轻描淡写的分别，却是永恒。

ST小心地拆开信封，里面有好几张纸，目测可能有四五张。前后都慢慢地被墨填满，这实在长得不像一封——

不想说那个词。

“您自己看？”

准备把纸张放slave手里，可自己的手却无法动弹，全上下仿佛只有睛、心肺、自主神经系统能动，其余所有均死在了刚才。

维持理智已是当今的奢侈。

“…算了，我就这么放着，您自己看。要我翻页就说。”

ST放弃那个方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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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 My Wife，slave：

别来无恙啊。你既然能看见这封信，就说明我应该是不在了吧？呵呵……嗯？为什么要把语气词写书信里？我也不知。可能是因为面对你不想太正式吧。

总之，人生第一次写遗书，不太熟练，请多担待哦？呵呵。不过在跟你长篇大论之前，我还需要先跟你代一下后事。

（这讽刺般的语气……不清楚是她哪个时期写的…是最初吗？又不太像……）

首先，不知你关不关心的遗产问题。作为我的妻，我的所有财产应该都是会顺延到你手里的。如果这些钱于你而言一时间有些难以接受的话，可以把四分之三或五分之四的财产分给ST，他会帮你好。当然直接存银行也可以。

虽然我确实是不希望你以它们为倚仗天酒地，但实际上不论怎么存放使用，只能看你自己。我已经没有能力再教你了。

至多再请ST监督一下你。

其次，我当前名下的房产是三。一是我的旧家，一是那个藏森林里比郊区还偏远得多的房，一是目前城里的这。它们也会全落到我的偶手中，至于是卖掉还是继续钱维护放着，甚至是租……这些主要还是由你决定。当然如果要卖的话，记得先把东西清空。

有关财产大致就是以上这些，实在不知如何使用的话，可以依照我的建议来，如果你愿意。怎么有回到了上学时期写建议作文的觉……呵。下面的是生活上的问题。

第一，毒品、赌博你绝对不能碰。这两个东西毁坏了太多人的一生，估计再过一段时间，国家也会明令禁止的吧？另外，最好连市也不要碰。这是近期现在他国的一易，你没听说过直接不也行。炒里面听闻有很多学问呢？我很担心以你的平会不会把整副家都搭去，侥幸心理和虚假的成就会损坏你的。当然，谅你也不敢。

（……这语气真的是现在的她吗？）

第二，烟酒你也别碰了。想必你应该不喜这两味吧？我还记得以前让你喝的时候你整个脸都扭曲起来了……呵呵。别看我好像跟它俩打了不少啊，我一般情况下是完全不碰的。

第三……记得持锻炼。毕竟你连我都抱不起来，这真的很丢人。我都替你觉得丢人。说不定下一次尾随你的坏人不仅不是空气、也不是我，那你又该怎么逃呢？我知学会开车也是一方法，但车并不是随时都在边的，并且车也可以被尾随。那你就要练习如何在合法范围内飙车了。

（？）

（至少现在slave看起来似乎没那么伤心了。）

（可能是被信中话语离谱到了。）

第四，关于生计……我觉你其实也不能太复杂的工作。从目前情况来看，对你来说比较合适且较为轻松的工作应该是，你自己去开个杂货铺什么的？租店面，装修，货等别人来，卖商品……开店位置尽量选校门，把零饮料摆在最前面，一定会有很多人来的。价格设置合理一，定期清扫，还要记得装监控防止被人偷货。这对你而言应该不难，只要能回本并能维持生活就行。至于营业执照一类，到时应该也会制定相关法律，你可以问问M。但如果还是不行……就去别人的产业里打工吧，哪怕破产破产的也是老板不是你，你的损失会小一些。

第五，关于queen，别把她养得太气了。也不要让她知你到底有多少钱，要生活节俭、装作很穷的样，这样她才能尽早树立她的金钱价值观。另外，以后不要把遗产给她，否则她这辈就活得太安逸了，不行。

（？这是报复吧……）

我对你大概就这么多要求，希望你能听去。或者至少参考一下也可以？

哦对了还有一，ST和我签过卖契，所以理来讲他这个“财产”也是属于你的，如何置也由你来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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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为何要忽然间看着我？”

ST疑惑。

“不过您看起来觉比刚才好多了。”

“你看看这一行。”

slave指了指。

“……啊…”他的表情也一瞬间变得难以言喻起来，“确实，我这个‘财产’是属于您的。现在就由您来命令我了。”

“……那…不用再叫‘您’了。”

好像一时还想不到别的要求。

“当真？”

“……接着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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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建议说完了，接下来就随意说些琐事吧。明明我们曾经还有时间在余日里发呆，当时我却始终想不起这些事情，偏偏留到这时候才跟你说…啧真是想打死我自己。

相信，初遇之时，我也不可能想到自己会现当今这心境、情绪。对我而言，将事情考虑周全计算好利弊就行了，至于对方的心情？从不在意。

所以这也导致了我的风评极差，不过这个后面再讲。

其实，这封遗书我一年前就想写了，未曾想过居然能一直拖到现在。而我的脑袋似乎也从过往的“才思泉涌”变成了当今的“……”，空。

可能是因为那会刚认识你，又没跟你谈过什么，就导致有特别多话想对你说吧。甚至连在这封信里怎么给你惊喜我都想好了，可惜……呵呵………我已经给不了你这个惊喜了。

人毕竟不能预知未来。

你会成为我的挚，唯一的唯一，是我从未敢设想过的事情。

明明，呵……我知我们之间，大概率，最多只有一年的相时间。你只占了我人生的四十六分之一，仅靠这1/46的碎片，和你一个人的力量，怎么可能…颠覆我过往的一切呢？

可你就是到了。

神魂颠倒、朝思暮想、挥之不去、魂牵梦萦。我极少梦，但梦都是因为你，而梦里，也全是你。

我本来想着，趁此机会，把我与你相的这短暂的时间内的所有事都过一遍的。不过有些，你本不想回想起来吧？

那就说说我的事情。

虽然在跟你相这么一段时间后，我的脑袋几乎已经完全被你占据，有些记不起曾经的想法了……幸好我还留着一年前的遗书大纲，可以再讲给你听。

让我猜猜，你会不会在刚开始就认为我是一个暴躁的家伙吧？或者是凶残的？倘真如此，又是什么致使你如此认为的呢？我其实也不擅长去读别人的情绪，因为我以前的情绪波动很少，只能用理共情，当然这也不叫“共情”了吧。

生气、烦闷、一半喜，确实都是我装的。哪个有权势的人没有轻浮风过？

我替我没有为你守至今而歉。

我只记得最初每次猜你的心情的时候，你都一副差不多的表情…但是否猜对于当时的我而言并不重要。对你的推测都是建立在那几个过激反应的前任之上，你的内心、你的想法、你的心愿，我真的一个也不了解。

这也导致了我有一段时间很不信任你，纵使与你表现亲密。

至于是怎么在商品间挑中你的？我真谢那个时刻的自己，只是凭觉而已，却意外捞回了我的宿命。你来到我边的最初几天，我就开始有这觉了。

那还真是一难以言喻、恍如隔世的心情。如今再返回去想，说不定那就是所谓的“一见钟情”和“心动”吧？多么荒唐啊，明明我只应该把你当作一个生育工而已。明明，你在我的生命中应该只有如此可悲的利用价值……

我确实也曾以为，情绪、情、心情，都是可以被伪装的。不论愤怒、悲伤、开心、燥闷，我都能演来，看得来当时是骗到你了吧？呵……

记得刚开始练习这个东西的时候，我还会经常遗漏“我需要演戏，我一直都在演戏”这一。时常把我的真实带去，直到苦痛一次又一次来临，我才最终意识到，我需要一外在的空壳，封闭我的内在。

这么说你能理解吗？毕竟是我不太光彩的过往，当然现在还是顺着话题往下说吧，这个内容后一再写。

至于最后是如何发展成喜怒无常的格的，我也忘了。可能是有很多人都害怕“喜怒无常”这个特质，因为他们不明白怎么相？晴不定会令人惴惴不安，但同时也可以更好地震慑他人。

不过“反复无常”又习惯反悔嘛……是我的坏病。因为我连自己都无视了，什么都不想当真、不想关心，所以对待什么事都没太在意…导致我对你了不少错事，对不起。

让一个人封闭自己有很多原因，我到了现在也不得不承认——这不过是“逃避”的另一办法罢了。而且随时间过得越久，我同样被这个外在的空壳一侵蚀，忘记了……或许该叫我的“原来”吧？是我，十几岁时的“本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