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在8000m的海的人突然被丢到富氧气的地方，他的意识猛地回笼，想站起来又跪倒在地，像是失语了一样蠕动着，但是发不半声音。

“真，我很抱歉，我不是一个好情人，也不是一个好养母。充其量，呵，充其量算个好床伴吧。”

“你又看这节目？”

他吐得昏天暗地，又捂着绞痛的腹在地板上打，苍白瘦的躯染上了非人的冰冷的温度。

在起哄声中，女人笑着伸手压了压，继续说：“他经常和我讨论关于演戏的问题，每次都学得特别快，而且有时可以启发我的思路，这真的是很有趣且奇妙的经历。”

他勉站了起来，慌地往客厅踉踉跄跄地走去。他知他现在狼狈不堪，凑上去只会被嫌弃，但是他只是想离她近一，确认一下这个人是不是又生气了，是不是还属于他。

在和昏迷无异的黑暗中，他忽然听到了一门的响动。那不是声音尖锐的专门应对他醉酒的门铃，而是门锁在被钥匙转动的声音。

“为什么你自己不清楚吗。”

不过这些响动立刻引起了在客厅的女人的注意，她目不斜视地踏过布满碎玻璃的地板，走到洗手间，然后打开门——

女人这么说着，用遥控关掉电视，然后打开客厅光线较温和较暗的灯。她似乎吃了一惊，为面前超了她预料的青年的惨状。两人僵持了一会，她放松了眉，说：“你这样我会心疼的，比普通的女孩哭的还惨。”

“……你给我闭嘴……闭嘴……求你闭嘴……”

他面无表情地伸手抹去角的泪。

她的声音很有辨识度，平时听起来比一般的女要低沉一些，平静且疏离、十分有穿透力。

女人的嗓音冷下去。

“真，一定的绯闻是必要的，我希望你能理解这一。”

难闻的气味，以及在地上挣扎的苍白的人。

她站在电视机前，屏幕的光照亮她没有任何表情的脸。

不辨喜怒的声音。

“真，你如果一定要为了这件事和我争吵，那么我只能在这期间和你不见面。为了我们的养母养关系不暴，我永远不可能告诉外界你和我有什么特殊关系。更何况，所谓的特殊关系，其实也不存在，那都是你拿命我的。”

胃里忽然一阵翻江倒海，他摇摇晃晃地走到洗手间，打开桶盖后就极其狼狈地吐了来，胃酸和酒的气味弥漫在小小的浴室。因为只有他一个人住，而且他不喜档公寓，所以这个公寓设施极其简陋，相对同级别歌星来说更是小得过分。

他忽然顿住了脚步，靠着墙勉站着，沉地笑起来，“怎么了吗？华，你要是能多陪我一，我也不会看这垃圾！你对别人都是笑容满面，为什么对我就是这样？”

一般来说，经纪人和她都会提前通知他。

女人又沉默了一会，然后长长地叹了一气。她忽然迈开离开了这里。

“什么叫我又看这节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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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清楚。”他给了可以称之为冷静的回应，然后泪就控制不住地夺眶而，“但是你答应过我！你……”

他终于找回了自己的语言，面对着看不清面容的女人，努力地用沙哑到了极的声音说：“对不起。”

经纪人，或者她。

“真，你知我不会和这些男星上床，但是为了应对媒，亲吻和拥抱都很难避免。”

“哼……”

纵使麻木如他，也无法忍受那一句比一句更像刀割在心脏上的剧烈的窒息的痛楚，等他又自寻死路一样了半瓶白兰地以后，一滴终于在被妆污染成黑后，从青年得近妖的中落下来。

他歪着，看着电视机上的女人，低低地嘲讽着，“你怎么不对我用，让我也开心一下。”

“果然还是个孩啊，真。有的事情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的，即使是现在。”

“真是明的话术啊……华……”

他迟钝的大脑并没有来得及作判断，就直接听到了跟鞋的跟敲击地板的脆响和女人的声音，“真？你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