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知此地何？”他问。

洛脑还没反应过来，却已经老老实实地照办了，于某对危险的锐直觉。

虽然不算完全意料之外，洛还是有懵。

“跪下。”他说。

话音刚落，洛明显觉到遭的气氛滞了滞。她新师父脸上那让她心的笑也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副角抿、眉微皱的模样。

正当她胡思想间，便听闻朝又问：“那你可知，这修炼之地可还有其他特异之？何以门选在此？”

可看她师父这反应，本没有回答她这真心实意提问的意思——唉，这仙门的人怎这般虚伪？这算什么“但问无妨？”

而且不是她这师父自己说的吗？让她有什么问题都“但问无妨”。

洛茫然抬，不知闻朝这一问接一问的，到底想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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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请放心，徒儿既答应了师父苦心修炼，必定到。只是……师父也知，我与季哥哥自幼亲近……”洛一边说一边瞅闻朝，小心翼翼地观察他的脸，见他没什么反应，方才又大着胆提了请求，“徒儿也不敢时常叨扰师父，只是想请师父明示，若我日后想要打听季哥哥消息，门内找哪位师兄师……比较合适呢？”

洛说不上惯会察言观，但依旧锐地意识到此刻哪怕她这师父心情不怎么好，但绝没有上次那般当场翻脸，郁怒难当，直接拿剑指着她。当然，也不是完全不怕的。望见他瞬间抿的角，她本能地就有些瑟缩。

——大约是很铁不成钢吧。

“他闭关已有些时日，亦非死关——应当再有月余即可关。”

洛这才注意到，这确实是一间真正意义上的“府”，四光，除了蒲团供桌，便无旁的品了，甚至连可供的“”亦没有。再一想到曾

——咦？

洛却丝毫不觉，只觉得闻朝的话无甚新意。她对着修仙七重境本就没有多大向往，不知为何人人趋之若鹜。闻朝也好，她脑里的鬼也好，奉茶也好，外门其余好的人也好，总是苦婆心劝她突破突破。

说她愚，她倒是很清楚，他方才给她介绍的引导弟大约不会清楚季诺之事，需得找修为一些的、最好是与季诺同辈的弟，方才好打听消息。但这样的弟如何是她一个新门的弟方便结的？可不是还得借他这师父之名。

“……我知你和季诺有些儿时情谊，你挂念他亦是正常——但你需得知，修修心，若无法到心无旁骛，便难有突破，季诺闭关亦是为求心定。如今你已知季诺情况，自可安心冲击这……辟谷之境了吧？”

“跪下。”他又重复了一遍，语气没有变化，甚至可以算得上是平静。

这门不过一日，洛觉着自己算是看来这祭剑山上的都是什么样的人。她先前还觉得她那大师兄说话虚伪，如今看来真是有其师必有其徒，上梁不正下梁歪……

洛心里兴，不由自主地便冲闻朝了笑来，双亦是闪闪发亮。闻朝只看了一便觉得莫名发堵，转过了去。

——反复无常，是心非，虚伪至极！

——可也只是不喜罢了。

脑里毫不意外地传来一声嗤笑，显然是脑里的鬼东西看戏看得愉快极了。

可抬才发现，闻朝本就没看她。

洛瞪大了，又惊又喜地望向了她这师父，满心怨愤立刻散了个一二净。

她觉自己今日的运气当真不错，拜师前还在苦苦思索如何想办法与闻朝单独相，闻朝就主动带她来了这内室。现如今，想知季哥哥的消息，闻朝居然也就这样脆地告诉她了。

那惊魂一夜之后，她知这师父很是不喜她总谈些情情的事。

——这师父还是可以的。

可说她聪明，从了这内室之后，她这每一问每一句都踩在他的神经之上。今日本是她拜师之日，他并不想对她太过严苛，可如今看来，玉不琢不成，这蹬鼻上脸的徒弟不教训不行……

若是她这师父愿意答她，那自然是最好，可见她这师父通情达理，终归还是能想明白，她和季哥哥这郎才女貌天生一对，旁的草草本不能改了他们的姻缘；若是不答，那也没事，总归还有这织颜谱傍，再不济也就是……也就是上回这般那般呗，这本也是她今日的盘算之一。

他想。

说完闻朝只觉疼，油然而生一荒谬之，他何曾需要苦婆心劝弟苦修这“辟谷”之境？

啊？

洛闻言微微瞪大了睛，仿佛快懵懂的稚鹿在林间突然迎面撞上了猛兽，本无从反应。

可她却也不至于像上次那般直接被吓哭了。事实上，在问之前她可是有好好思量过的：

他等了一会儿，大约也没期待她能回答上来，便望着那挂在玄青帐幔之下的一牌一剑，自顾自地慢慢说：“凡是本门弟，必会知晓，此间亦是本门师祖闭死关，后又坐化之地——你可曾听闻过？”

他觉到了一奇怪。他此前甚至未曾与她见过几次，连话也总共未说上几句，谈何“熟悉”？

这依稀相似的场景让她很是害怕。

——这就……不兴了？

可这古怪的念不过一闪而过，他便又望见了她那一双羞带怯、隐期待的眸，于是这一疑惑便立刻被怒意压过。

她从来都知自己某些时候反应或许不是很快，也知这问题问得不合适，但也绝不承认自己是个蠢的、不懂人心的。

她原本以为她这师父会当场发怒，然后她大约就得像上回那般，行想办法当着这师祖的面前那……嗯，坦诚公布之事。

“师……师祖……的修炼之所？”洛直觉不妙，立刻乖巧答了，完了只偷偷拿觊他。

再说了，她只情之所至，想要试着一问。了天玄之后，她一直见不到季哥哥，怎么可能像在奉茶面前表现来的那般毫无所谓？

这简直是明着让他帮助找人，日日与她说她那季哥哥之事了。

她确实是早就好了两人单独相之后便如此这般的心理准备——可本能地，她不想像上回那样刺激。

早前她在在外门，不好打听内门消息，只大约知季哥哥似乎是闭关了，更多的消息却是没有了。如今都了祭剑门下，想要知季哥哥的情况，总归比以前方便不少，如何能忍得住不打听？

没问题真没问题

心中一郁燥之气腾然而起，几乎是见妖邪作时才会有的情绪，却又并非完全相同——他只觉得指尖生疼，牙亦微微发，却莫名发作不得。这憋闷无比的觉还依稀有些熟悉。

闻朝几乎要被洛气笑了。

唉，旁的不说，她是真不知这“绝”，哦不、“辟谷”究竟有何乐趣可言，但既然他们都这般说了，她应都应了，那便勉为其难再试一试吧。不过在那之前……

说实在的，闻朝脸上看不来明显的怒，和他的语气一样，只冷冰冰的。但洛看了一就两发。

如果可以，她想在更温和一的氛围中想想办法，而不是每次都这样仿佛在生死的边缘来回试探……

（“笑什么？闭嘴！”）洛很是不开心，立刻呵斥他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