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其实没什么可怕的。

洛立刻回神，看了又看：前这人确实不像季诺，可也实在是不像闻朝。可再怎么不像，也不可能是其他人了。

他又“哦”了一声，继续问她：“这风之志中可还有其他内容？”

不，现在这不重要。

洛说起谎来睛也不眨一下，神情真诚又纯良。若不是两人此刻情状诡异，大约真是一幅弟与师长相谈甚、礼貌恭让的情景了。

洛压下心底那不安，勉笑了笑：“启禀……启禀师伯，这‘无之’的说法，自然是我……是我胡翻找典籍时看到的。”

——方才师侄所言的那几本风志，我听着也有几分耳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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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就算记岔了也无妨。我只是有些不明，这师侄“无”的说法，到底是自何呢？且既然那人知‘无’与‘尘’有关，那么多半还是修仙中人吧——”

这个念让她心猛地一，脑中疯狂喊“公”求救。可脑里的这鬼本就和死了一般，半反应也没有，也不知是真没听到还是装作没听到。

“想来师侄大约是记岔了，将人间百余年前行的那本《朱门艳情录》中的艳词同那《僧西行记》中的‘无’记混了罢？师妹可以找本《艳情录》再翻上一翻，看看其中可有那番‘天生地长所沾的不算无”的论说？”

“……”

她的记算不得太好，但也绝对不差，只是没想到前人的更加夸张——他这一提，她便知他说得没错。

她这才松一气，确定自己还在画中。可一气还没松完，就听后人轻笑一声：“既是求教，长辈的问话自然要好好回答——如何就分神了？”

洛心下叫苦连连，只能继续胡编：“自然是有的……唔，我想想，有一节叫‘藏篇’，记的便是这些天生地长的宝贝……”

“我……”

他说着，伸手在玉盏边缘一捻，指尖便染上了一抹薄红，正是她先前饮时不小心上的脂。然后在她的注视中，他伸手凑近边，将那抹红慢慢了，又细细品了品，方才笑了起来：

最重要的是，难是生香了什么问题？不可能啊，如果事了，直接应该就是香消梦散，回到外了……

了起来？还会主动提问了？看他这言笑晏晏的模样，简直、简直……就像是真人画了一般？

洛噎了噎。

现场瞎编慌话被戳穿的觉着实尴尬，尤其对方还给她一条条掰扯开来，分说得条理分明。

他：“哦？是何的典籍？可记得叫甚名字？”

”思来想去，我总觉得那‘无’之言更像是居心不良的男人为了诓骗师侄所编造的胡话——却不知师侄能否解我心中疑惑，告诉师伯，你到底是从哪个男人那里听来这般浑话呢？”

他亦不看她，一边赏玩着杯中的玉盏，一边自顾自地说：

他也不看她，只伸手重新捻起了方才那只空了的玉盏，在指尖缓缓转了转。

“可惜了，”他说，“方才茶已尽，不然我倒还想听师侄与我好好解释一番——譬如为何师侄年幼时分便能翻看这般不知羞的‘风之志’？我听闻师侄人间富贵门第，却是不知家中尊长是如何教的？”

洛震惊了。

他就安静地听她说，不停地说，说到仿佛终于编不下去卡壳，才垂眸低低一笑。

她哪里还敢看他此刻表情，只是盯着自己绞在一起的手拼命，恨不能找个地钻去。

“说了那么久，可是渴了？”他问。

“若是记不清了那也无妨。说来惭愧，我之所以能成为这天玄掌门，旁的没什么值得夸耀，不过是记忆比寻常人要好些——天玄收藏的典籍功法，我年少时尽数翻过一遍，如今依旧记得清楚

这样想着，她下意识地转望向了门——然后看到外面的她和闻朝依旧是先前的模样，被挡在了仿佛透明的墙外。

她皱眉，仿佛为难：“这……应当是弟家中所藏的风之志。幼时翻看，如今已不大记得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