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仰起，窗错一，她看见他低垂的。

“若有朝一日，我说了什么教你伤心的话，那一定不是真心的。若我有天离开了，也一定还会回来。”

从前她以为自己年轻，四奔忙都不觉得累，如今这一病，才走几步便汗浃背，回到房里，蒲儿为她换衣裳，她坐在床上捧起药碗，蒲儿忙：“这药已凉了，如今喝来，恐要伤胃。我教絮儿再一罢？”

那时午后光耀，他手指自窗边垂下，白芷落手心，他轻握住她的指尖。

“这几日人多事，我担心丢，已替大少收起来了。”蒲儿答。

“你只需要等我。”

沈鸢一怔，徐东廉神平静，低声：“若有路，我劝大少早作打算。几日之内，府堂有变，如今这杜公馆，已是大厦将倾了。”

蒲儿絮儿惊呼奔来，沈鸢扑跪在地上，手心被瓷片划了长长一血。

“沈府来电那晚，你我收拾回家的行李，絮儿提到这锁片，杜呈璋忽然生气了。那时你并不知我将它拿去何、了何事，却立刻声来为我圆谎。”

“大少累了，”蒲儿轻声，“待一觉睡醒，再看罢。”

“鸢鸢。”

沈鸢皱眉喝那药汤，苦涩，似连心都堵得发，垂望向桌边，见那黑檀桌面上，白白圆圆的一片，她盯着看了良久，那是叶慈眠曾给她的那片白芷。

“将它拿来，我再看看。”

继而徐东廉上车回府，沈鸢伫立片刻，也转回去。

沈鸢探手去，将那白芷拿在手里。可是桌面太远，碰不到，她吃力倾，却一下扑空，忽然跌落下床，手中药碗也摔了，碎瓷与汤药溅了一地。

“蒲儿，”沈鸢，“你是不是知什么呢？”

“……大少！”

蒲儿犹豫，转退下，将门轻轻掩了。

“你说什么？”

沈鸢收回手来，说：“这几日我总昏沉睡着，脑里走灯似的想起以前的事。我总觉那锁片有些古怪，自我第一看见，它便压在箱底，看它工糙，也并不像是府中之。”

“这样很好，不必了，”沈鸢，“蒲儿，我心里有些闷，你且去罢。”

，实在有些失礼，沈鸢歉意，徐东廉端详她一阵，忽然说：“大少……还要再在杜家消耗多久呢？”

“是我误了大少……如今这番局面，全都是我的错。”蒲儿忍不住哭声来，“大少与叶先生，原本便是相识的……”

沈鸢凝视她半晌，蒲儿埋为她包扎，沉默着再不发言。

沈鸢垂眸看着，忽然想起什么，问：“蒲儿，我的金锁片呢？”

那房中遽然无声，良久，沈鸢到一阵温，是蒲儿的泪落在她手上。

两人手忙脚扶起沈鸢，为她净、换了衣裳，絮儿拿帚箕来收拾地面，蒲儿将沈鸢扶上床，扯过纱布为她包裹伤。

沈鸢默了良久，轻轻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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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徐公好意。”她说，“可我一介妇人……又有何可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