存折朝小草递去，说。

“爹说，里面是给你的嫁妆。密码是你的生日。”

小草一把推开哥哥的手，不耐烦地说。

“我才不要他的臭钱。”

甘吉的手像是弹簧，不论被推开多少次，还是会回到原位，好似要是不收，他就不走了。

小草没办法了，只能把存折鲁地揣袋里。

小草胡地瞟着四，是因为她不敢直视哥哥的睛。

她害怕自己会憋不住。

甘吉幸福地注视妹妹，说。

“草草，娘说你的大金镯真好看。”

小草忍不住哭了起来。

她抿嘴，却还是尝到泪那淡淡的咸味。

小草一边啜泣，一边抹泪，声音颤抖地说。

“你回去和娘说，我过段日，再送她一个金镯。”

“可是娘已经有一个镯了呀。”

“那不同。”

“有什么不同？”

“旧的是她男人送的。新的是她女儿送的。我比他男人有本事多了。回去，就这么和娘说。听到没有？”

“噢，听到了。草草还要走吗？”

“走啊。不走，我就养不活自己啦。”

“噢，又是走八年吗？”

“我以后逢年过节就回来。”

“草草不走不行吗？和我一起照顾爹娘。”

“不走不行。我要挣钱。”

“哥哥走了，妹妹也走，我是不是也要走呀？”

“你不走。你留在爹娘边。他们要你照顾呢。”

“噢，也是。”

“等我闯名堂来了，就把你和娘接到边。”

“好呀，好呀。咱们拉钩。”

哥哥伸小拇指，妹妹也伸小拇指。

两兄妹定下誓言，一同说。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望着远去的背影，小草忽然想起陈老师时常念叨的一句话：

是人非事事休。

小草回来的时候，龙珣正从浴室来。

他就像是从未离开房间的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