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却无法昧著良心吃下我的。

这情况不仅让他觉得奇怪，也让我觉得奇怪。

香味俱全的炖鹅已经煮好了。

你个杂怎么会吃不下呢？

江小白坐在一旁的空地休息，像是病膏肓的浪汉着气。

他的衣服沾着淡黄的掉的酸渍，两条像是从沙堆里了好几圈，脚上穿着一只自莆田的耐克运动鞋。

他守在门，等待两个同谋把我的尸骨当车厨余垃圾扔来。

打开黑塑料袋，他在掉的泡面盒、黏糊糊的避、裹着黄痰的纸巾、皱的彩票、半瓶指甲油、煊赫门香烟盒里捡骨。

我看得他试图通过这战战兢兢的虔诚使命来为自己赎罪。

我这只受害鹅已死，也就没有裁定凶手的能力，因此凶手的赎罪是否有效不是我说了算。

小草注意到在档对面晃的小氓。

她朝他招手，示意他来吃饭。

小氓神局促地左右张望穿行的车辆，然后确定路安全才慢慢走过去。

他的手里拎着一个黑塑料袋。

小草把装着饭菜的塑料饭盒放在橱柜上，问。

“诶，江小白，你有看到我家鹅？”

江小白沉默不语，好似在思。

平时的小氓总会着急地拿上午餐就跑。

小草趴在橱柜上，探困惑与关切的双眸，问。

“你怎么啦？我问你话呢。”

小草的询问使江小白的仿佛被电击似地剧烈一颤。

江小白把塑料袋放在橱柜上。

小草不明所以地打开袋，在一堆被啃过、被煮熟、被咬碎的骨里看见一个红小围巾。

一对充满愕然的睛眨了一下，眨了两下，眨了三下……

泪在不知眨的第几下时涌了来。

小草全明白了。

在小草愣神的时候，江小白惶恐地把兜里所有钱给掏来，皱地躺在橱柜上。

两张五块钱，一张五十块钱，一张一百块钱和四五个不知金额的币。

这是江小白在网络上代打游戏所剩下的全家当。

然而，江小白知这侮辱人的赔是偿远远不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