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了。”周导扯着嗓喊起来，片场的人像夜晚路上的车一样杂又有序地运转起来，织成数条多彩的动线。

“cut！”

“再来！”

......

周导的声音逐渐有些气急败坏，不懂怎么一个简单的押送动作这女演员怎么都演不好，怎么看都别扭。这场景反反复复过不去，他有些小心地瞥了兰辅成，看他面上没有不豫之才稍稍松了气。

“你的视线和注意力不要放在镜上，也不要放在自己上。置于场景之中，角该的、该留心的事。”

锐地捕捉镜并与它们积极互动是豆的职业病。兰辅成看顾朝旧病复发，不自觉就开始找角度对着摄像机“发散魅力”，语气平静说了一句。

耳边传来的声音刚好能让顾朝听见，距离上又不会让她觉到来自他者的温气息。

顾朝看向兰辅成，被她拖累得一个简单的场景走了好几遍，这人脸上也不看什么情绪。

“谢谢兰老师，我知了。”顾朝这声谢倒是真是真心实意的。

刚刚的声音像山泉边的松木，不过于冷清也不过于厚重。可能是刚刚距离拉近，她还闻到了一丝转瞬即逝的清沉静的味。

兰辅成给她的觉就是这样。他不只是脸长得有秩序，周的一切都是如此。减一分太疏离，增一分太温和。他就在那个微妙的上，没有不胜寒，也并非手可摘的星辰。

接下来的拍摄顺利起来。兰辅成发现顾朝在错误经验上几乎不会重蹈覆辙，而且一就透，所以倒是难得一边拍一边多与这个新人多说了几句，指她演绎方面的问题。

很快就拍到了今天最后一个场景。

是顾朝饰演的死士阿娥，在兰辅成的角裴泽被俘以后把他绑起来。

顾朝拿着，一表面糙剌手的麻绳。

“帮忙拿瓶护手霜，需要在绳上涂一些。”顾朝看向老师，想着如果直接这么绑，兰辅成的手腕一定会伤。

“哈哈哈小姑娘还懂的嘛，要不要直接拿瓶油？”老师呲着牙，见针地调笑起来，但没看到期待的慌张失措支支吾吾羞红了脸的反应。

顾朝面无表情，认真研究着绳，也没抬：“那拿一瓶没开封的。”

其实说完他就后悔了，他只顾调笑女演员，忘了自己同时在冒犯前这尊大神。被兰辅成平静地看了一，师后背一凉连忙哈腰地歉，但生效甚微没得到回应，心里更是恐慌。

等绳涂好了，师正想上前补救，指导顾朝要怎么绑才能让人手腕更舒适些，表面看又绑得足够实。

没来得及开就发现她已经动作熟练把兰辅成的手腕捆在了一起。

顾朝看向师，语气随意：“是这样么？”

那绳结打的堪称专业，他本挑不病，只能把话都咽下去梗着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