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予乐摘下鸭帽。

一如瀑长发散落，她抬手捋了捋发丝，半张瓜脸落顾琛中，下颌线没有一丝钝角，尾微微上扬，双绷得的，有清冷又禁的味。

顾琛下意识了下。

声音不自觉地收了，有些涩——

“我是沈西铎朋友，替他来接你的。”

陈予乐的目光只在他脸上落了一秒便挪开了，“好，麻烦你了。”

她将路上买的一些零分给林墨，“我先走了，开学见。”

林墨还想说什么，顾琛也抬起手跟她晃了晃，“女同学，我们先走了，开学见。”

说完，便追着那个冷的背影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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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是陈西铎资助的那个女学生？”

陈予乐冷冷瞥了他一，“你这人说话还真是不客气。”

连名带姓称呼她的不少，但是直接把她当作是谁的附属品来直呼的，还真是少见。

顾琛不在意地摊了摊手，“没办法，谁让我跟沈西铎太熟了呢。”

他把话题转回来，“你平时怎么称呼沈西铎的？沈叔叔？沈先生？还是沈总？”

“沈老师。”

“啊？”

“我说沈老师。”

空气中有片刻噤默，而后爆发一阵放肆的笑意。

“没想到，这个世界上还会有人称呼沈西铎为老师。”

陈予乐对于他人的嘲笑、不理解、质疑等等奇怪的情绪都见怪不怪，她依旧望着窗外，漠然地接了一句，“这个世界上的人很多，什么事情都不奇怪。”

顾琛抱臂看着她，有些兴趣，“难怪沈西铎会在你上下这么多功夫，倒确实是个有意思的人。”

“哦？”陈予乐终于转过，看着他，“你觉得我有意思吗？”

顾琛睛一亮，“有意思啊。”

陈予乐探究地望他的底，像是一个漩涡，将顾琛牢牢了去。

她定定看人的时候，不苟言笑，但那双却比之前看起来有温度多了——

“哪意思？”

顾琛有发麻，觉自己碰到了个很麻烦的人。

这语气、这神情怎么会是一个刚刚20的小姑娘表现来的。

她在撩自己吗？

顾琛有这奇怪的错觉。

他不假思索，“看不透，有兴趣。”

陈予乐“哦”了一声，没了下文。

“你怎么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