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母亲的动作太轻太缓，温柔得近乎致命，她甚至没有用力，只是用羽般的带走了她的疼痛。

闻妄雪觉得，自己若是再多停留一秒，恐怕会失去所有的防备。

她一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咬牙问：“你觉得我会信吗？”

夜，别墅寂静无声，仆人们早已睡，偌大的宅邸被黑暗吞噬，仿佛连呼声都会被溶解在沉默里。闻妄雪坐在书桌前，书页上密密麻麻的字迹在灯光下投下细微的影。

她盯着母亲，看着她毫无波澜地说这句话的模样，眶涌起一酸涩：“随便你。”

母亲离开了六年，连一句寒暄都没有，回来的第一句话，居然是这语气的责备。

她独自一人，已然习惯。

六年没见，她以为自己已经不再会因为这个人的突然现而失态，可在此刻，她仍然无法控制心脏狂的动。

重逢

她当然知血鬼的特殊能力，母亲的唾有治愈效果，她曾在书房里的血鬼百科里读过。

她的手指微微收，心脏狠狠地撞击着腔。

然后，她在闻妄雪的书桌前停下，低下，视线落在她的手上。

她的心有些，但她不想在母亲面前半分慌，咬着牙，声音微冷：“……不需要。”

一阵微风悄无声息地拂过房间。

伤已经完全愈合，连一丝血痕都没有留下。

“……只是来看你。”

母亲没有回答，只是缓缓地抬起她的手，指腹过她的指尖，停在那伤上。

目光落在闻妄雪上，像是穿透了岁月的距离。

闻妄雪屏住呼，看着那熟悉又陌生的影。

可她的存在又如此烈，让人本无法忽视她的目光，无法忽视她的接。

她也早就过了需要母亲关怀的年龄。

闻夙渊仍然如她记忆里那样，甚至比记忆中更遥远。

窗扉无声地打开，夜风卷，带着淡淡的雨后冷意。

然后，她微微低下，睫羽垂落，落下一片沉静的影。

“……你还是这么不小心。”她轻声。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母亲没有说话，只是微微侧首，看着那滴血落在书页上，悄无声息地开。

她穿着一袭黑长裙，纤长的脖颈暴在夜下，月光落在她的眉间，使那双紫的瞳孔浮现幽的泽，丽的惊人。

她知是谁来了。

黑的影缓缓落地，黑翼收拢，散开的长发在夜中泻，映淡淡的光。

窗明明是关着的。

闻妄雪几乎是本能地想要将手收回。

母亲安静地看了她一瞬，嘴角微微弯起。

闻妄雪怔怔地看着自己的手。

钢笔在纸面上划过，墨迹未，指尖突然一顿，闻妄雪皱起眉，低看去—她的手指不知何时被纸张划破，一滴鲜红的血缓缓渗，在苍白的肤上盛开，如同盛放的蔷薇。

闻妄雪的瞳孔微微收缩。

可母亲只是微微偏，紫的瞳孔在夜中微微发亮，神冷淡得让人捉摸不透。

她从未给明确的答案，仿佛她的一切都只是随而至，像风一样，来时不言，去时无声。

六年了。

她不会天真到相信这话。

“无论你信不信… ”她轻声，目光幽，缓缓地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我以后不会再走了。”

她像是风一样，不去究的话，就会让人误以为她带着亲昵的关怀。

她的母亲，闻夙渊，终于回来了。

闻妄雪的瞳孔骤然收缩，心脏狠狠一滞。

“血了。”母亲的声音很轻，带着夜晚特有的低缓，像是一场悄然降临的梦境。

闻妄雪的指尖微微收，刚刚的伤渗了更多的血。

她盯着那滴血，眉心微微拧起。

她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从黑暗中走的神祇。

她猛地回神，抬起，语气淡漠：“你回来什么？”

在她反应过来之前，闻夙渊已经低下，轻轻过了她的伤。

闻夙渊终于收回视线，轻轻抬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黑手，声音依旧是那不带任何情绪波动的温和。

羽翼轻轻震动，掠过夜，带着冰冷而致命的寂静。

六年了，六年不见，在自己年幼的时候抛下自己，从未留下过任何音讯，现在却突然现，说只是来看她？

她终于动了，脚步缓慢，裙摆在地面上轻轻拖曳，带着一优雅的从容。

闻妄雪心一，猛地抬，看向窗。

闻夙渊只是淡淡地笑了一下，语气仍然轻缓：“可你没有拒绝。”

然后，她直起，松开手，语气淡淡：“好了。”

闻妄雪僵住了。

可在她眨的一瞬间，窗外那片黑暗，突兀地展开了一对大的黑羽翼。

闻妄雪冷笑了一下。

这小伤并不值得在意，她抬起手，正要随意地去血迹——

闻妄雪的呼微微一滞。

温的拂过伤的瞬间，一异样的酥麻沿着指尖蔓延，闻妄雪的呼一滞，猛地想要回手。

但母亲只是伸手，轻轻地拂过她的额前，指腹落在她的发丝上，带着淡淡的温度。

于是她猛地站起，往后退了一步，语气冷淡：“闻夙渊！你到底回来什么？”

闻妄雪猛地抬，目光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

母亲只是笑了笑，没有回答。

她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