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條家主聲音很低沉，面對客人對他的恭維，他總是淡淡的應聲，回答也很簡短。

「六神，與眾不同嘛。」某人突兀地說，周圍的人紛紛抓緊時機呵呵陪笑，宴客廳重新充滿了煙火氣。

席間沒人提到璃，彷彿大家都心知肚明，她可能是家族表示慈善的一塊小積木，當然，也可能是尊貴少爺的新玩。不論是哪種，這樣的角不會得到任何關注，這倒令璃鬆了一氣。

一路上，她和小翠都沒有遇到其他人，大概全聚集到宴會廳或廚房了，整座宅院空蕩蕩的，唯有雀鳥聒噪不休。璃又叫了幾次小翠的名字，依舊沒有回應。

「沒有，是我發現了一個有趣的地方。」

母親大人說五條悟是很特殊的存在，所以他能隨心所，來去如風。母親說這些話時，語氣很平淡，那時璃總覺得有種說不來的違和。

除了她來到這個家的第一天以外，她沒再見過這位名義上的哥哥。五條悟像是這座家族的空氣，其重要不言而喻。他無時不刻都在被人談論，被人景仰又畏懼，崇拜又嘲，卻僅有寥寥數人得以接觸到真實的他。

現場登時鴉雀無聲，這令璃有些如坐針氈，她能察覺到家主非常不興。

「小，我在這邊。」

「喂，你在這裡幹嘛？」

「可是……。」璃覺得不該離宴會廳太遠，要是她們太久沒回去，可能會引起麻煩。她正要阻止小翠，卻聽小翠的腳步越走越遠。

「什麼有趣的地方？」

叩。叩。叩。叩。叩。

「荒謬，一點規矩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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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門……。

叩。叩。叩。

宴席在上午十一點準時開始，五條家主座，他側坐著五條夫人，璃則緊捱著夫人。午膳被一呈上來，不斷有男人和五條家主對話，內容艱澀，被敬語裡三層外三層地密不透風地包裹著，教人聽不懂其中意。

咯的笑。

「去他想去的地方。」只有五條夫人接了話。

她無奈地向前走了兩步，伸長一隻手，在空中揮舞摸索著。

她扶著牆快步跟上小翠，走了許久，心中不安越發強烈，她本不知自己在哪，可是每當她略微停頓腳步，小翠就會促：「小，就快到了，很好玩的地方，您一定會喜歡的。」

璃沒有再往下想，她問：「是母親大人找我們嗎？」

「對不起。剛才我去處理其他事情了。」小翠的語氣莫名地不太自然，不像平時活潑明媚的樣。

一切收拾得當後，璃就被攙扶著帶宴客廳，她能聽見周遭人聲鼎沸，大多都是男人在談闊論，偶爾才能聽見女兒家像銀鈴般清脆的笑語。

璃知這是什麼，她早在夢中見識過—那應該是一形的門鎖，中心處有細孔。

第三次，璃捺不住地說：「小翠，我想回去了。」

她一時貪杯喝多了茶，傾小聲向五條夫人求救。

「小，你快來啊。」

「悟去哪了？」在下一個賓客還未開始逢迎諂媚之前，五條家主問，他的語氣悶得像夏天暴雨來臨前的氣息。

然後她撞到了一塊質的木板，上頭遍布密密麻麻的紋，心中頓時升起一種不祥的預。她繼續往木板的四處觸摸，在她舉手的位置，一陣冰涼透過指尖傳體，使她驚一冷汗。

「我帶小去看看吧。」

璃將自己收拾好時，她發覺有幾縷碎髮飄散下來，和服衣帶也有些鬆開了。她將拉開障門，想請小翠替自己打理。一連喚了幾聲，只有嘰喳的雀鳥叫聲回應，璃不免有點焦慮，她於是扶著牆，小步走至廊上。

璃的體動得比腦袋更快，要是小翠又跑不見了，她要回到宴會廳就更困難了。

小翠的聲音在背後響起，璃轉過頭，朝她伸手：「你到哪裡去了呢？我剛才好緊張。」

沒有人回應她，小翠好像又消失了，璃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璃全僵，渾不自主顫抖。她試著將手收回來，卻完全失去了力氣。

小翠趕緊牽著她悄悄離開，宴會廳離她的房間有一大段距離，小翠擔心璃難受，兩人便就近找了間休息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