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妮絲抿了抿，翻過戰報的一頁，指著某個時間點，語氣平靜：「俘虜說帝國軍在東前線遭遇突襲，但……」

「別浪費時間。」

——這不是詢問，而是測試。

男人修長的手指在桌面上輕敲了兩下，沒有說話。

「……」

「……沒事。」她收回視線，試圖繼續翻頁。

雷妮絲的呼頓了一下，指尖順從地動作，落筆的字跡沉穩淩厲。

他使用她，不只是體上的。

這份戰俘的供……是誤導，還是真實？

她的眉頭不自覺微微皺起，像是在理清線索。

「怎麼？」

男人的手掌覆在她的後頸處，施加了一點力度，像是在……矯正？

她的手指向另一份軍報，敲了敲，「實際上，敵軍的主力應該署在西側。這場突襲的目的是引導帝國錯誤判斷。」

男人微微眯起，像是在衡量她這句話的荒謬程度。

……這個男人，認可她？

這個念頭讓她的指節微微收緊，內心有些惶惑。

對上那雙冷靜無波的銀灰瞳，她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雷妮絲壓下煩躁，把筆往桌上一放，剛想說點什麼，一隻手忽然伸來，輕輕扣住了她的後頸。

不帶輕蔑，不帶質疑，沒有揶揄，也沒有刻意調教打壓——就只是單純地肯定了她的判斷。

片刻後，他語氣平淡地：「妳的判斷是正確的。」

這個混帳。

「坐姿別散了。」他的聲音低沉而冷，指腹輕輕壓著她的頸椎，彷佛在矯正一隻姿態不端正的獵犬。

然而，她的動作顯然不夠自然。

雷妮絲翻閱著戰俘審問報告，目光在紙頁上快速掃過，指尖輕輕敲擊桌面。

「保持這樣就好。」

當她寫完後，她瞥了一——

他的手掌是熱的，指尖糙的觸透過細膩的肌膚傳來，壓迫極強，卻沒有讓人到十分不適。

而這類與她的母國真正安危無太大相關的情報分析，她不介意將其作為換取生存的籌碼。

冰冷的聲音響起，雷妮絲抬起頭，對上斯提安低垂的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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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公室內，一片安靜。

「報告是給其他人看的，」他的聲音淡漠，銀灰的瞳孔沒有溫度，「這樣的字跡，妳覺得誰能看懂？」

唯一能聽見的，是紙頁翻動的聲音，還有兩人均勻的呼聲。

這絕對不對勁。

雷妮絲沒有表現多餘的反應，但她內心卻浮起了一絲極其細微的受。

男人冷淡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

「寫。」他的聲音冷淡，不帶情緒，指腹微微施壓，引導她重新落筆。

她忍住翻白的衝動。

但除此之外，他還在日常裡壓迫她的理智，讓她無從息。

為什麼，心裡竟有點……微妙。

他手裡拿著一份檔案紙，指腹敲了敲某個字跡潦草的地方。

某些時間點對不上，兵力資料也顯得奇怪。

她的體一僵，微微側過頭。

「五分鐘內整理完剩下的報告。」

當他興致來時，她會被至完全失控，雙無力地掛在他上，像一條被下了軟骨藥的獵犬，任由他支她的姿態與息。

斯提安淡淡地看了她一，片刻後，收回了手。

雷妮絲本能地想回手，但男人的力不重，卻不容拒絕。

這算是什麼？測試通過了？還是她真的開始這個地方？

「這是什麼？」男人皺眉。

所以，她的體在夜裡被他的陽填滿，白日裡，則被數不清的情報文件壓得不過氣。

「說說看，」他不疾不徐地開，「這份情報哪裡有問題？」

斯提安的視線從手中的檔移向她，銀灰的瞳孔鎖住她的表情。

雷妮絲微微一怔，皺起眉來。

雷妮絲指尖收緊，了一氣，壓下雜亂的思緒，迅速翻閱起檔案，提筆記錄。

但斯提安顯然想將她的功能最大化，既然她的腦袋能使用，那就得派上用場，不只是服侍他的，也包括分帝國的軍事運作。

雷妮絲回神，抬看他。

「……？」

見她沒有動作，賽斯提安起走至雷妮絲的後。

一隻骨節分明的手忽然握住了她的手腕，帶著一絲冷意，直接調整了她握筆的方式。

——她的判斷是正確的。

冷淡的嗓音從對面傳來，雷妮絲的手一頓，抬看去。

片刻後，斯提安微微頷首，視線掃過她快速運作的手指，語氣淡淡地：「很好，這才是妳應該有的狀態。」

但更讓她無法忽視的是——

文書報告、情報審閱、戰俘審問，這些事原本都與她無關，畢竟她的分仍處於受限狀態，軍方不可能讓她接觸真正的機密。

比起體的不適，更讓她煩躁的是，這些報告與她在整理資料時所獲得的資訊有些許。

他要的不是她的受，而是她該有的「效率」。

下一秒，他直接把那份檔拍在桌上，「重寫。」

她的筆跡，竟然開始和他的有些相似了。

她懷疑自己上輩是不是欠了他，才會如今淪落至他手裡，每天被迫聽這個混帳男人的命令。

見鬼。

只要他願意，隨手就可以給雷妮絲增添更多負擔，讓她無暇顧及其他。

他不允許她思考這些無謂的問題。

她心裡飛快地反駁自己，維持著標準坐姿，沒有再亂動。

「……」雷妮絲忍住衝動，終於還是沒把這句話說。

她很清楚，斯提安從來不會「請教」她，而是時刻在檢驗她是否值得信任。

「字還是能辨認的，」她語氣平靜地回應，「內容沒有錯。」

雷妮絲近來的日常被徹底規劃進斯提安的行程裡。

這個發現讓她的心底莫名湧起一不對勁的情緒。

這已經是今天的第六份戰況彙整，她的手腕隱隱發酸，肩膀僵得像是要和辦公桌為一體。

——這是什麼病？

雷妮絲在心裡翻了個白，筆尖劃過紙面時，忍不住稍微加重了力度。

雷妮絲咬牙，但只能憋著，繼續埋頭處理情報。

斯提安微微抬眸，指尖翻過檔案，目光掃過她標記的內容。

去你的「應該」。

卷二、全方位使用【微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