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专门嘱咐王妈别去叫你，上学累了吧？”姜洪国一边叹气，一边冲旁边的赵婷抱怨，“你说现在的中生，压力还是太大了，要不是昭昭不愿意，我还想送她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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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洪国英年早婚，太太又去世得早。

慢动作似的，他转过，缓缓对观众弯腰鞠躬，气质矜贵，笑盈盈。然后，穿越人群，他对上了她的视线。

一觉到天黑，也没人来叫她。

之后，陈桁才警惕地拿过一颗，为自己补充力。

后面跟了个贱兮兮的自带偷笑表情。

姜时昭才像从一个大的梦境里醒过来似的，机械地朝赵婷说，“赵阿姨好。”

说话的女人约莫四十不到，样貌风情，说话柔声细语的，“你看我，都忘了介绍，这是我儿，江裕淮，阿淮，这是姜叔叔的女儿，时昭。”

醒来的时候整个房间黑得可怖，楼下大厅隐隐约约传来的谈笑声，伴随着一阵琴声。

“对啊。”地下室闷顿的空气使她脑发胀，姜时昭抱怨，“困死了，我先上楼睡一觉。”

忧郁、神秘，邃悠远，肖的《A小调圆舞曲》，她小时候最喜的一首。

她是赵小还是林小的，姜时昭不兴趣地伸着懒腰，“到时候你来叫我就是了。”

过一会，又语重心长：我最多只能帮你遮掩到竞赛结束，其他都好说，别人命啊。

早年抓住风下海经商，得风生起，后又锐地察觉到把握机遇，投房地产领域，迅速地积累起原始财富，是圈内人众皆知的钻石王老五。

“还是留在自己边好。”被唤作赵婷的女人对姜时昭笑，“这就是昭昭吧？我们正聊到你呢，听洪国说你以前弹琴特别有天赋，我们家阿淮也从小学琴的，有机会你们还能四手联弹呢。”

学长正在输了好久，最后也只回了两个句。

静默几秒，掌声雷动。

……

“昭昭，睡醒啦？”

“算起来你们还是同岁，”姜洪国在一旁附和，“今后要好好相啊。”

姜洪国打趣说：“我光不好，难你的光好？”

姜时昭嫌他话多，想了想，又拿起手机问：你们男生都是不是喜温柔挂的？

这在南城是个大新闻，圈内不少人好奇究竟是何方神圣能拿下为妻守寡多年的姜洪国，姜国洪拗不过大家，于是就有了这场家宴。

姜时昭面无表情地打字：没有，他好难搞定，不仅没得逞，还动手掐我。

然后又转朝那个少年：“你好。”

她这几天提心吊胆的，生怕东窗事发，觉也睡不好，饭也吃不香，好不容易逮到机会补觉，姜时昭回房倒就睡。

姜时昭一时怔忪，分不清这是梦境还是现实，打开门，静静站在楼梯倾听。确认是底下那架积灰的钢琴发的声音，她上衣服，快速踩台阶下楼，琴音却戛然而止。

席间姜洪国和赵婷聊着婚礼的细节，从场地到室内束的摆放，再到请帖上的金应该成什么款式，这顿饭比她想象中吃的还要久，姜时昭在凳上坐得发麻，没有多待，吃饱就借写作业回房了。

周围姜洪国请来的客人都笑了，“怎么说还是姜总光好！昭昭平时这么莽的格，都拜倒在赵婷温柔乡之下了。”

“记得定好闹钟哦，姜先生今晚带赵小回家吃饭。”

钢琴椅上的少年站起来，闻言冲她礼貌笑笑。

邀请各方好友，也算是带女友认识下他的圈，互相宣誓主权的意思。

姜洪国把她叫回了神。

别墅正房光通透。

她对姜洪国邀请准后妈来家里客的行为十分不满，认为他是一时上才的决定，今天见到赵婷，才发觉也并不是全然没有理。

众人哄笑。

姜时昭开台灯，隔着老远，就能听见厅内餐的碰撞声断断续续地传来，坐在桌前，怎么都专心不下。

早上姜时昭还和她爸闹了不愉快。

叮咚一声，手机响了。

她无聊的解开密码锁，是和她相熟的学长：得手了吗？

单多年，他这第二来的可谓是急促且迅猛，刚认识不到三个月，就已经开始甜甜要和对方商定婚期了。

王妈在菜板上剥蒜拍碎，听见声响，探来，厨房里腾腾的汤咕噜咕噜的冒烟。

“昭昭，放学回来啦？”

在众人缓慢击打手心的隙中，姜时昭站在最后一节台阶上，看见一个少年正坐在她的钢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