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听闻姜婵已在外候了已有一盏茶的时间，便抬手让她来。

两名小厮一左一右立在一旁，左边站的那位掀开帘请姜婵室，这时王之牧披衣相迎，他未束冠，发散了披在脑后，像一笔墨淌在素净的白绫中衣上。他此时独自坐在榻上，斜倚着凭几接过她的绣屏，却仍旧沉思落。

姜婵此番用心用意，照着姑母房中摆放着的世间只此一件的一架绣屏，绣了一幅名家的折枝卉，雅不俗，如今她仿了来，那人定会十分兴。

见王之牧脸难辨，她艰难开：“大人，这样就好，他……慧林大师定会喜的。”

王之牧沉思半晌，却话锋一转，问：“绣了多久？”他低看着姜婵下那乌青，她整个人摇摇坠的模样，不由猜测，“下人说你屋里的灯从前日开始就没熄过？”

王之牧俯视着她，似是第一次仔细地端详这个小娘。无论多么孤自许的人，在退维谷之时中得她而，内心总归会有所动，他动之余，心下又生了旁的心思。

他素来是位老谋算的官场老手，他理所当然地认为，为了早日让慧林和尚，让他尽早脱离这个穷乡僻壤，他耍的这些怀柔的手段就显得格外不可或缺。

姜婵自以为派上了用场，总算可以功成退，摆脱徐家，喜形于的要曲膝告退，却前发黑，金星冒，双膝一，直瞪瞪跌坐在地上。

王之牧不知如何反应，下榻亲手扶了她一把，差人送她回去休息。

待她走后，又将圣上的亲笔信同画屏一装锦盒里，亲手转送与慧林作候问之礼。

只不过，他冷冷看着自己这只不听自己控制的右手，方才他是怎么回事，为何不由自己，脑快过了手，竟亲自搀扶小妇人。他向来不喜同旁人肌肤接，如今指上似乎还残留着当时的。

柔腻如脂。

看来那一晚乍现的浮想的确不失圭撮，这双手怕是比京中贵女的还要。

慧林受了礼，只把这副绣屏看了又看，玩不忍释手，遂和气：“承元卿所惠绣屏，还是古人的呢，还是现在人绣的？”

前几日见面上尚称呼他王大人，今日连他的字都喊来了，这亲疏之分可谓天差地别，王之牧不敢托大，也无意隐瞒，便恭敬答：“这就是鄙人的妾室，平日里惯会用针线，想是班门斧，学着名家画作绣了几笔，难老师的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