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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墨(2/2)

相思眸微弯:“下一幅一定是你的。”

相思走近,兴致地絮絮叨叨说了一通,重全落在画技和墨的好坏上:“你看,这墨淡相宜,应该是徽州的好墨,人家送得真是贵礼,画来的线条……”

相思腹诽了几句,勉应了声“好吧”。心里却想着,明日便是三朝回门,总算能见到父皇母后,或许还能见到皇兄他们。她心里很激动,从前只觉得在里闷得慌,现在才想着有父皇母后的地方是那样的无忧无虑。

周遇估计也是寻了个好彩送个自己。

她有些不好意思,闷闷地吃着饭。

连珠站在一旁静静看着,那是一幅御园的画面,画中少女衣袂轻扬,抱住了前大英俊的男,丝巾落,少女神错愕,眉微张,而被她抱住的男微微低首,眉温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静静地看着她。

周述正伏案看地图,案上烛光微晃,映得他神沉静,手中随意勾勒着某印记。

相思撇撇嘴,心里有些不快。自己辛辛苦苦画的画,他连句评价都不给就丢在一旁。她站了片刻,见周述再无反应,只得气鼓鼓地转离开。

相思听罢轻轻一笑,底漾起几分期待。从前那些宴都是听说,从未去过,现在嫁了人倒是可以亲自前往,一饱福。“自然要去。”相思笑着应下,可迟疑了一瞬,又低声问:“周述可以去吗?”

那墨是徽州李廷珪坊百年松烟所制,掺了南海明珠粉,雕作凤凰栖梧形制。传说前朝有位制墨大家夜宿黄山,见凤凰衔来梧桐枝在月下烧炼,晨起拾得玄玉般的墨锭,落笔竟能引来百鸟朝鸣。故而诸多人效仿前往捡取梧桐枝制墨,因此也得名“引凤来”。

当晚,周述让盛宁来传话,说砚台不小心砸了,让公主帮忙送一方新的砚台和上好的墨过去。

“嗯。”相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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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思微微一怔,有些疑惑地看向她,可崔令仪的神却躲闪着,像是刻意回避着什么,让人难以揣测她的心思。

到了早膳时分,相思困得连筷都快握不住了,脑袋一地往下坠。

连珠低眉轻笑,语气柔和:“驸若是见了,定会喜得很。”

夜里,周述睡得安稳,相思却还记着这茬,迷迷糊糊地凑近,轻声问:“砚台和墨好用吗?”

“画什么?”小喜凑过脑袋,俏生生地问里带着几分期待,“公主还记得上回答应婢,要给婢画幅画吗?可到现在都还没画呢。”

相思顺势问:“哪两件?”

“令仪?”相思前一亮。

言下之意,送客。

“是啊。”小喜话音未落,相思已然快步走了去。

(8)墨

思及此,她连忙让小喜将周遇送给自己的那块墨拿来,忙不迭地取了砚台摆好,吩咐连珠研墨。墨香氤氲,砚台里的墨缓缓化开,带着丝丝缕缕的光泽。

“第一件,我大哥从邕州回来了。”崔令仪语气轻快,中带着掩饰不住的欣喜。

相思想,明明是上等的砚台和墨,怎么到他那里就成虎虎了?

“啊?”相思一怔,随即答,“徽州的墨。引凤来。”

不过到底是传说,听一听便罢了。

相思想也没想,直接从箱里翻自己珍藏的砚台,连同周遇送给自己的墨一并去。反正这些都是最好的,总不至于再被嫌弃了。她踩着梯在箱里翻找砚台时,脚下一,差栽下去,把一旁的连珠和盛宁吓得脸都变了。

崔家长公崔景玄,向来是帝都才名远播的人。七岁作《凤栖梧》,一夜之间声名鹊起,十三岁便通《五经正义》,更在辩论之中驳倒当世大儒。十九岁赴江陵府任推官,三日之内破获漕粮贪墨案,得江南三大世家不得不联手赔补八十万两白银。然而,也正因锋芒太盛,招致宦官忌惮,被人弹劾。叔叔崔琰为吏尚书,明贬暗保,才将他外放邕州,至今五年,如今终于得到诏令回京,授任翰林院掌院学士。

崔令仪微微一笑,中带着几分狡黠:“第二件嘛……今年五月三日到我办宴,也不知柔宜公主是否肯赏脸?”她语气故意拉长了些,带着几分揶揄的意味。

相思愣了一下,老老实实地:“是六弟送的。我那天送了他好些礼,他这是给我的回礼。”

相思托着腮想了想,随后提起笔,蘸了墨,笑:“好久没画画了,都要手生了。”

周述皱着眉敲了敲她的碗沿:“脑袋要里了。”相思猛然惊醒,睛,刚想反驳,谁知周述又冷笑了一声,放下手中汤勺,目光意味长:“你这么懒散,还想养翎哥儿?”

“自然是真的。”连珠,为她加油打气。

“真的吗?”相思抬眸,里浮起一丝迟疑。

连珠见公主兴致盎然,微微一笑,轻声问:“公主是要写诗,还是要作画?”

“第二件呢?”

相思被她逗得嗔怒地拍开她的手,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起来。两人说笑了好一阵,气氛轻快如旧,仿佛那些日未曾改变半分。相思本想留她在府中一同用膳,可崔景玄刚刚归京,兄妹久别重逢,崔令仪自然不便久留,便婉言谢绝了。

相思垂眸思索片刻,心中已有了画面,落笔之时,线条错落有致,宣纸上渐渐浮现清晰的廓。

相思瞪她一,嗔怒地推了她一把,脸上却泛起不易察觉的红

临别之际,崔令仪似是有些言又止,半晌,才轻声问:“你明日要回吗?”

连珠得了吩咐,忙着叫人把箱重新归置,小喜却匆匆来,眉带笑地:“公主,崔家小来拜访您。”

崔令仪听了,先是愣了愣,随即无奈地叹了气,作势要敲她的额:“我的公主啊,宴是世家贵女的聚会,谁会带着男人去赴宴?你可千万别带他!你要是真带来了,我也不让他。”说完,她笑着伸手相思的脸颊,中满是促狭的意味:“我只让你。”

次日,相思为了不再犯懒,咬牙持早早起床,可是真的太痛苦了,直打架。谁知周述比她起得更早,已经在院里练了好几剑法。

“我是问你,谁送的墨?”周述目光仍未离开地图。

周述终于抬眸,目光淡淡地扫了她一,随手接过她递来的画,看了几,便不甚在意地搁到一旁,随即低继续看书,语气敷衍:“好了,我还要看书,你别吵我了。”

相思被她盯得脸上微微发:“怎么不一样了?”

回到公主府,相思终于松了气,在镇国侯府待着,总觉得被一无形的气息压得不过气来。两位老人的目光淡淡的,透着疏离,周家老二周运和老三周迢一个是狼一般的神,一个是狗一般的神,都让她嫌恶。唯有周遇待她温和些,让人觉得舒心。还有就是小可怜儿周翎,不知下一次什么时候才能见到他们。

盛宁笑:“爷说,只要好的。”

崔令仪念兄心切,如今终于得偿所愿,相思亦是替她兴,笑着:“这可真是好事。”

周述却只抓住了一个重也不抬地问:“什么墨?”

崔令仪眨了眨,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笑:“有妩媚了。”

相思左看右看,越瞧越满意,忍不住提着画卷一路小跑去了书房,兴冲冲地要让周述看看自己的作品。

相思问:“要什么样式的?”

周述翻了个,语气糊:“虎虎。”

过了一会儿,周述又:“你那些箱都收拾好,别堆在柜上,看着心烦。”他说话时并不看她,青玉冠穗垂在玄劲装肩,有些飘逸的俊气。

那是相思与周述的初见之时。

崔令仪咬了咬,忽然凑到她耳畔,低声嘀咕了几句,随后握住她的手,语气里带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恳切:“拜托你问问,好不好?”

崔令仪刚踏厅内,便见到相思迎上前来,一华丽的襦裙,领绣着极致的折枝纹,袖堆着浅金的绫边,比起往昔少女模样,多了几分端庄的妇人气质。她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番,忽然噗嗤一笑,拉着相思的手,语气里满是促狭:“不一样了……”

崔令仪打趣了一句,随即收了笑意,问:“驸对你如何?”

相思角一动,似是想说什么,却又顿住了,只抿着轻轻。她的神虽平静,可崔令仪却一便看了那抹难言的意味,也不拆穿,寒暄了一会儿,岔开话题:“对了,我今日来是有两件事要与你说。”

“又是下一幅啊……”小喜哀怨地叹了气,脆甩甩手,转往厨房去了,嘴里嘀咕着,“画画不如吃饭重要。”

相思手中的笔一滞,脸颊霎时染上一抹淡淡的红,嗫嚅着:“没……没想好呢。”

小喜走了,连珠见公主跃跃试的样,温柔问:“公主是不是想画驸?”连珠比公主大了四岁,从来都是稳重慎言,极为细心地照顾着相思,自然对她那些玲珑心思最为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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