般不断。

相思对这些全不在意。至于周述是否留宿在关长滟那里，她也懒得去问，仿佛那些纷纷扰扰与她再无系。

她终于明白，他终究还是走远了。那条路，他要披荆斩棘，踏血而行，既然不能回，那便让她独自一人守着这空寂的院，也好。

再见到长滟，已是暮时节。院中木葱茏，几枝新叶攀上廊檐，翠意映得空气都带着温的香气。

小喜扭地走上前来，鼓着嘴儿，像是着一怨气不愿咽下，眉目间满是忿忿不平。

“怎么了？”相思角微挑，声音淡然。

小喜撇了撇嘴，语带怨气：“那个姓关的来了。”

相思指尖在书页上停了片刻，目光依旧落在纸上，仿佛没听清似的，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将书合上，望向窗外，海棠簌簌落着，自己成婚的时候也是这样的暮。她慢悠悠说着：“让人来吧。”

“公主您要是真不愿见，婢赶她去就是！”小喜意气用事。

连珠从旁推了她一把，眉微蹙，低声斥：“你怎能如此无礼？那毕竟是主的人，你怎敢言不逊？”

小喜咕哝几句，终究是不甘心地去将人请了来。

长滟自外踟蹰而，步履轻缓。她着一袭淡青襦裙，素雅而洁净，容颜虽称不上绝，却自有一清秀婉约的韵致。她垂首俯，动作谨慎而规矩，恭敬地行礼：“妾听闻公主近来不适，不敢贸然打扰。今日冒昧来给公主请安，还望公主见谅。妾带了些灵芝草补品，愿能助公主调理。”

相思缓缓抬眸，目光落在长滟上，那双清冷的睛里倒映她的拘谨与不安。她忽然发觉，自己曾经以为见到长滟会如何恼怒、如何痛斥，可如今却只是淡然地看着她，像是看着一件与己无关的。

或许，这正是许多年前母后看待那些嫔妃时的心境吧。冷寂如秋，波澜不起。没有了烈的，自然也不会有烈的恨与嫉妒。

“起来吧。”相思示意她起，连珠忙上前扶了她一把。

长滟怯生生地站好，不敢抬，只静默地站着，等待着相思的示意。

相思从桌案上取一块雕刻着石榴图案的玉佩，通透如冰，纹路细腻，仿佛微风动时都能嗅到的清香。“我素来喜清静，你也不必每日前来请安。”相思的声音淡如疏雨，“你自有住，自在便好。”连珠依言将玉佩递过去，长滟连忙伸手接过，中几分意外与激。

“是，妾谨遵公主吩咐。”她声音微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