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东西完全不受控制地突然闯脑海之中复现，伴随着剧烈耳鸣。他回忆起很久之前的那个雨夜，想起那个满脸鲜血的朋友，想起警局里那个不耐烦的警官说“这浪儿童失踪案太多了”时的嫌恶表情。

他又接着想起，当时校长在病房里的失控，拳砸向墙，下鲜血。

“死多少个与他们毫不相关的人命，他们都不会放在心上！”

原来如此。

异族人份在人类社会本不被受理。他们没有所谓的人权，即便他们活过。

不是早就明白了吗？

幸好......报告上的受害者描述不是自己记忆中的模样。姜岛泽努力平复心情。

“他们...吃了他？”这句话像是从牙里挤来。

“源于人类最古老的生存策略。”夏至叠双，手抵下：“在极端环境下，同类相的效率是其他捕行为的六倍。有趣的是，现代社会的人者往往不是于饥饿......”

“而是为了什么？”

“研究。”

“某些罕见的基因突变者，他们的组织细胞有异常的再生能力。有人相信用这组织可以延缓衰老。”

窗台上的捕蝇蓳合拢叶片，困住了一只误的飞蛾。姜岛泽注视着那只被黏束缚肢、拼命挣扎、渴望逃离的可怜昆虫。

它很温柔，缓缓地将不断反抗的虫拥怀抱，然而带给虫的只有死亡。

“人类是唯一会为了概念而杀戮的动。为了得到自己的利益。”

“你知最讽刺的是什么吗？”夏至的表情从温和转变为严肃，神凝重。“他们没有得到任何报应，那些‘人者’后来都活得好好的。两个成了外科医生，一个在药企研发，还有一个...”他明显顿了顿，不是很想提这个称谓，“生研究所级研究员、科学家，同时担任知名教授在医科大学教解剖学。”

“也就是我的哥哥......”

“从小到大，他是被所有人认同实力的‘天才’级人。”

想必这些案件已经从电视上的新闻报里耳熟能详了吧？什么报复社会、恐怖袭击、连环杀手、蓄意纵火、灭门案、人案、侵案、违禁实验等等诸如此类。

姜岛泽本以为这些离自己的正常生活很遥远，实际上并不是那样。

它离所有人都很近，也许上一秒是施害者，下一秒是受害者。

“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姜岛泽的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