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橙理所当然：“当然是真的，凭什么他说结束就结束？结束就结束了，当初又为什么莫名其妙地要送我陶艺杯？今天早上还一直在我前晃悠，还说什么我如果不好，他还不好向外婆代，这样难不讨厌吗？！”

整个脑海中只有一个想法——

她的话还没说完，姜承就打断了她：“如果你真的讨厌他，你还会这么在乎他的一举一动吗？你也清楚，你是在生气不是吗？或许之前，你生气是觉得自尊受到伤害，可现在呢？江橙，你现在也在生气，虽然我们认识的时间不久，但我接你的这几天我觉得你算得上是一个格大大咧咧，并不会轻易耍小脾气的人，可你对程远舟好像和对别人展示的格不一样，在程远舟面前，你有小脾气，会脸红，也会害羞。”

喜？

讨厌…这真的是讨厌吗？

可明明在她的习惯意识里，她是讨厌程远舟的，讨厌到无时无刻都在算计着让他占下风，讨厌到骂了他好几年，讨厌到私下里偷偷学了好些怼人的话就是为了让他哑无言。

姜承连着说了一长串，江橙一句反驳的话也没有。

江橙只觉得荒谬，她怎么可能会喜程远舟？她认为的喜一定要是那第一就有好的喜，或者是从朋友起的喜，她见到程远舟的第一就讨厌他，接了他的怪之后更是讨厌，他们连朋友都不成，怎么可能会是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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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下去，嘴里的瞬间失去了味，她没有了再吃下去的心情。

“是吗？你真的是讨厌他吗？那你现在又讨厌他什么？”姜承饶有兴致地等着她回答，看着她这副完全不像是散发讨厌情绪的模样，他还是认为自己猜对了。

如果真的讨厌他，她不会心思去怼他；如果真的讨厌他，她不会为了他的态度而生气；如果真的讨厌他，她不会

“我…我…我明明是讨厌他……”她的话磕磕的，也失去了刚才的气势，变得毫无底气，她不再敢和姜承对视，生怕多看一就被人探底的慌。

她喜程远舟？

“而且如果你讨厌他，他和你说结束不应该是正称了你的意吗？你自己也说了，你觉得你们会结束的，那你又为什么生这么大的气？从早上一直到现在，气一都没消。如果你真的讨厌他，又何必为了他三四个小时去木雕，还特地选了和他名字相衬的船舟，还刻了那只边牧？如果你真的讨厌他，又为什么会接受和他接吻甚至发生更亲密的关系？如果你真的讨厌他，你也不会把你和他的故事跟我分享了。”

“那我也说了是以前的时候，不过现在我和他都结束了，他现在变得比以前还要讨厌！让我都不想再看到他！”江橙猛力咬住夹来的那块晶虾仁，快速咀嚼着。

姜承瞬间失笑，笑得江橙都觉得莫名其妙，甚至有些失了底气。

猛然间，江橙突然意识到，这她所谓的‘讨厌’，似乎都够不上讨厌的门槛。

趣和揶揄。

“而且，”江橙又接着补充，“而且他总是让我生气，总是让我下不来台，还总是……”

她的心渐渐加快，指尖无意攥了手里的筷，脑海中一片混。姜承的话像是一颗石，猛地砸了她的心湖，泛起大的涟漪。

“你…你笑什么？”

“江橙，你这哪里是讨厌程远舟？你这明明就是喜程远舟啊。”姜承缓缓开，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和笃定，双眸眯起，扬着一长的意味。

江橙却瞬间顿住，仿佛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般，两只恹恹的眸瞬间清醒，手里的筷险些没拿稳，“你…你胡说什么？我才没有喜他！我这就是讨厌他！从我见到他的第一起，我就知他不是我喜的类型。”

不是反驳，也不是辩解，是心虚。就好像她极力掩藏在心底的情绪被一层一层的剥开外壳，轻易了那一块她自己都不愿意面对的情。

猛然间，她竟有些心虚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