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坊依山傍，四周竹林环绕，溪潺潺，倒也是个清雅之地。念薇邀请李清漪一同在工坊附近走走，两人沿着青石小径缓步而行，耳边是鸟鸣溪，鼻间是淡淡的竹香。

首炉胭脂终于绽放，念薇细致检视，盒盒皆用心审视。轻蘸“朝凝香”，于腕间渲染，若朝霞映雪，质如丝细腻，香似清雅绵长。她满意微笑，角自然扬起，心中暗喜：“品质完，不负众望。”

念薇心中如被重锤击中，仿佛这番话直击心底最柔的角落。她一气，语气定而有力：“公主厚，妾定不负所望。”

李清漪闻言，角扬起一抹满意的笑意：“本便知，识人无误。”

念薇闻罢，心弦猛然绷，指尖不自觉地攥衣袖。她未曾料想公主竟悉此事，更未料到她竟会如此直白地提及那段不堪回首的过往。

“本提及此事，并无他意。表哥陷囹圄，三缄其，此事并非自他，而是本了解他情，知他不会无端冲动。本详查之后，方知真相。”她稍作停顿，语气温和却意味长，“事实上，他早已为你手刃数人，自以为无人察觉，却不知早已引起大理寺的注意。本与大理寺少卿有些私，私下调停了此事。”

公主拿起胭脂，轻启盒盖，细腻涂抹，红映雪肤，如寒梅傲雪。她称赞：“名不虚传，技艺非凡。”

念薇沉默良久，心绪如般翻涌。她缓缓抬眸，望向远山，神中织着复杂的情，似有千言万语，却无从开。片刻的静默后，她终于抬起帘，与李清漪的目光相接：“公主说得不错。芙蓉居曾是妾的梦魇，却也铸就了我的重生。妾不愿为往事所困，更不愿让那些加害者得逞。”

李清漪淡然一笑，眸中掠过一抹锋芒：“然而，我的抱负，不止于此。”语声虽轻，却字字千钧，直击念薇心扉。

念薇只得将满腹疑问暂且下，跟随公主继续前行。

念薇颔首，心中隐约有所悟，却未多加言语。

念薇心下一震，抬与李清漪对望，只见她中闪烁着难以名状的光芒，似在等候她的共鸣。凉亭之外，竹影摇曳，溪细语，似乎都在为这一刻的刻与静谧添彩。

念薇摇，语气中带着几分认真：“即便是如此，公主待我这表嫂也太好了些。”

李清漪的目光始终未曾移开念薇，声如丝竹，婉转却隐锋锐，每一字每一句如利箭穿心而过：“那芙蓉居，若本所料不差，应是李澈对你犯下恶行之所在。”

抵达凉亭，李清漪斜倚栏，眺望远峰峦，语调轻柔而蓄远：“母妃昔日，心切望我嫁傅门。世人皆以为，母妃之意，在于巩固傅家权势，却未知，母妃真正所愿，乃是我能回归傅家，承继她的家主之尊。”

李清漪轻轻：“表哥虽不擅言辞，却始终将你放在心间。他为你所的一切，或许你并不尽知，但本却看得明白。”

李清漪沉默稍许，脚步微顿，目光望向远的山峦，似是在思索什么。片刻后，她轻声：“或许是因为，本在你上，看到了自己的影。”这声音虽轻，却如石落湖心，在念薇心中激起层层涟漪。

李清漪微微一顿，语气平和却带着一丝钦佩：“旁的女，唯恐避之不及，而你非但不曾退缩，反而将那伤痕累累之地，筑成了自己的堡垒。这份胆识与韧，本从未在他得见。”

念薇听罢，心翻涌，脑海中迅速浮现傅其弦的影，以及那小巷妄图对她施暴的几人。她未曾料到，他竟在暗为她默默承担了如此之多。她低声呢喃：“公主之意，莫非是说……夫君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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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女，未曾有人让我窥见，与我相似的雄心。”李清漪的目光凝注在念薇上，满是赞赏与期待，“直至遇见你。”

她稍作停顿，转首看向念薇，中一丝探寻：“傅家女地位，较诸他家为，这一，你应是已经知晓。”

走了一段，念薇终于忍不住开：“公主，妾总觉得，您待妾不一般。”她的目光始终注视着前方的竹林，声音中却透一丝探究。从前，她也曾想过，或许是因为傅其弦的缘故，公主屋及乌，才会对她格外关照。可如今傅其弦生死未明，他们二人也已和离，公主却依然待她如初。因着那夜的经历，念薇也曾怀疑过公主是否喜女，但随着与公主的接越来越，她渐渐明白，那夜不过是公主一时兴起。公主和她一样，喜好的都是那些俊男，绝无其他心思。

李清漪闻言，轻笑一声，眉间带着几分戏谑：“难就不能是因为本心知你与表哥和离不过是权宜之计，仍然将你视作表嫂，屋及乌？”

李清漪微微一笑，眸中闪过一抹赞许：“正是如此。本欣赏的，正是你这份不屈不挠的韧。”她停顿片刻，语气更一层：“这世间，能真正掌控自己命运的女不多，而你，正是其中之一。”

正装箱，门外鸾铃作响。抬，琼华公主的鸾驾已至。公主着淡紫装，眉如画，轻盈踏。她笑语盈盈：“表嫂，本特来支持。”

念薇侧目看向李清漪，只见她神淡然，眸中却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情绪。她正追问，李清漪却已转，笑意盈盈地说：“走吧，前的竹林有一凉亭，我们去那里歇歇脚。”

念薇恭敬迎上，态度谦和：“公主殿下光临，倍荣幸。新品‘朝凝香’已待检，敬请品鉴。”

第一百一十五章 识人无误

念薇微笑，心中既有成就，也有自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