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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忆往事君后暗神伤(3/3)

3 忆往事君后暗神伤

未央,椒房殿。

温世瑜的侍女和太监们正忙前忙后地准备着接驾,好不闹。毕竟他们也是当天才接到旨意,说陛下要正式册立温世瑜为君后,理来说君后今晚就不能住在东了,要搬到椒房殿来。又听说陛下今晚就要来椒房殿,一群人更加忙

好在温世瑜历来是个好脾,对下人尤其好,还告诉他们不必追求完,合礼便可。但下人们怎么能不着急,恨不得把大理石地砖都抛光一遍。

温世瑜嫁给陛下一年来,两人连面都没见过几次,可见陛下冷落。外人看笑话,可只有他们这些边人知,温世瑜是位多么好心的主

模样好、才情好、待人接更是无其右,对待下人也大方。从前在东,他们暗地不知说了多少次,太殿下有不识金镶玉。如今主终于了名正言顺的君后,温世瑜自己淡然之,他边这上上下下的侍女和太监不知多么为他兴。

其实长乐才是帝王日常上朝、理政务和休息就寝的殿,而未央中是君后的椒房殿,以及年幼的公主、皇所居承庆殿、承宁殿所在。

但与前朝不同,萧钺选择了未央的建章殿作为自己的住。虽说未央和长乐离得不远,但早上天没亮就要起床去上朝,这距离还是费时费力的。

原因无他,萧钺一想到成亲一年,自己连温世瑜的面都没见过几次,大婚肯定也是草草完成任务了事,从没给予过什么温情,他这心里就难受。一有了愧疚,自己就不得天天见到温世瑜,好好弥补他。于是前日他就搬来了未央,为的就是等着温世瑜搬来椒房殿,他能天天见到他。

温晖这个丞相可以称得上一句鞠躬尽瘁,他的掌上明珠,样样都好,从前却被这样冷待。萧钺心虚得很,私下见丞相时都不好意思和他闲话家常。偏偏这父俩,一句怨言都没有,温晖从不问温世瑜如何,只尽心辅佐他,温世瑜也是谨守本分,这比当骂他一顿还难受。

但是从今天起不会了,只希望自己这一年给予温世瑜的伤害还能弥补。如果一年弥补不了这情的裂痕,那就两年、三年,哪怕恨似江海,他也会用一辈去填补。

的最后一丝余晖也消散在蓝紫的夜幕中,椒房殿的人们总算准备妥当了。温世瑜边的总领太监立仁和掌事女官漪华正一遍遍地绕着椒房殿巡逻。

温世瑜这位君后为了合他们的收拾工作,自己寻了殿内一凉亭坐着,笑着看他们两个巡视大殿、阁、寝殿……

“好啦,立仁、漪华,你们两个过来歇歇脚,吃东西吧,也让他们都回去歇着。我看着这椒房殿尽善尽了,放松。”

立仁听了这话往凉亭赶来,神匆匆地说:“公虎不得,这可是陛下登基以来第一次来椒房殿呀,更别提……今日才选秀完。”

漪华瞟了他一,立仁立闭了嘴。他们两个从小服侍温世瑜,年纪也不大,如今一个两个都是一副少年老成的样,温世瑜轻笑。

“既然陛下册立了我们公君后,以后他们便也只是妃而已,怕什么”,漪华说:“婢听说,圣上谕日后都只选哥儿了,是因为和君后情甚笃,说明陛下心里是有君后的。”

温世瑜噗呲一声,忙拿了帕掩住,心这话你也信。

“唉呀,公”,漪华有些气:“我说的是真的。”

温世瑜笑了笑:“是是是,我没有说不相信你呀,快吃御膳房新的枣泥酥,我觉着比从前东心师傅的好吃。”

漪华一听到有好吃的,便也闭了嘴。温世瑜给他们俩一人投喂一块,吃完了枣泥酥还有绿豆糕、饼…两人一边吃一边赞不绝,温世瑜笑着,心总算安静了。

“估摸着陛下快来了,你们把这些心端回去和其他人分了吧,今天怪辛苦的。再问问有没有打扫的过程中扭伤了、碰伤了的,有的话从我私库里拿钱去医治,不许瞒着我。”

“是”,立仁和漪华应:“那公您自己?”

温世瑜笑了笑:“我等着陛下就好,不是还有守夜的侍女和太监吗?你们俩不必过来了。”

“可是公”,漪华还要说些什么,立仁拉了拉他的衣角,漪华看了看他,又说:“是,婢遵命。”

他们俩从小服侍温世瑜,知他的脾,说要自己待着那就是绝不希望别人打扰。

温世瑜今日一淡紫绸缎长袍,腰间白玉环佩叮当作响,上一玉冠,光华转。整个人仿若月华一隅,清雅尘。

他也有些坐不住,在凉亭中踱步。

情意甚笃…怎么可能,他连陛下的样都快不记得了。

他还记得大婚那天,烛夜,萧钺对他说,他不是不喜哥儿,只是不喜他。因为他们只是政治伙伴,只是为了完成任务,万不要动了真情,徒生烦恼。

而后就是痛彻心扉的破,萧钺很嫌弃他的。说他的不够丰满,日后如何不够致,还不如歌舞酒肆的。不过脸是真漂亮,比歌舞酒肆最魁还多,,没想到丞相的掌上明珠是这么个生货,不该贵君,该去香楼……后来,他便再没有碰过他了,也只有在节庆宴会时,他们才在宴上见一面。

他闭上了睛,面淡淡,看不清是悲是喜。

他不知为什么今晚萧钺会过来,也不知会有怎样的羞辱等着他。

父亲告诉他,千万不要行差踏错,不要对陛下有怨怼之言,至于别的,他作为丞相,一定能护得住他。

他从小知礼守礼,简直是照着君后培养的,想让他行差踏错都难。但是他真的不怨怼那个人吗?他不敢说。

日的晚风来,有些凉,温世瑜冷得一颤。随着风来的,还有皇帝的轿辇。

“臣拜见陛下”,温世瑜跪下行礼。

“快起来”,萧钺赶把他扶起来:“这是什么,你是君后,不必行这么大的礼。”

“谢陛下”,温世瑜站起,垂着,脸上带着微笑,温和又冷淡。

萧钺看着他,心里一疼,看来自己从前肯定是伤了温世瑜的心。不然何至于如此生分,他连抬看他都不敢,或者说是不愿。

萧钺环视一圈,皱了皱眉:“服侍的人们呢?怎么没人陪着你?”

“陛下莫怪”,温世瑜又是一礼:“是臣想一个人静静,就让他们先下去了。如果陛下觉得不方便,臣去唤他们便是。”

“不必不必,快别行礼了世瑜,我…朕…你说想一个人静静?”

“是”,温世瑜低眉垂目,

“那朕…是不是打扰到你了?”

温世瑜终于抬起,慌忙:“并不是,臣是说…方才没有料到陛下会这样早便来,所以臣才说想一个人待一会儿。”

“朕明白了”,萧钺扭过:“你们先回去吧,修敬跟着我便好。”

“陛下”,温世瑜叫住他:“臣不是这个意思,臣是说…”

“后日便是立后大典了,明日你我肯定有很多事要准备,朕也觉得今日和你…两人世界更好。”

“……好”,皇帝都这么说了,他还能说些什么。

去吧,外面冷”,萧钺刚想伸手揽住他的肩膀,又怕温世瑜觉得不适,便缩了回去。他知心结易结不易解,希望他还有时间,还有机会…

漪华和立仁还是不放心,听说温世瑜要了沐浴,便带着人把浴桶、皂角和去。

“放下吧”,萧钺对着他们说:“把门带上,没有吩咐不用来。”

和萧钺共一室,实话说,温世瑜觉得有些尴尬。不知自己该些什么,便了殿门吩咐人说要沐浴。但是听到萧钺这话,傻也该知今晚会发生什么了。

漪华和立仁与他对视一,都在对方中看了担忧之,只是也不好说什么,他们两人便听命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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