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了什么，颜琴问：“你明天是夜班吧？”

秦雨合上备课本，“我明天早上早走就是。”

“今天早上接到你二舅电话，说是他亲家去世了，我得回趟老家。”

“你俩吃了？”

秦雨睡眠很浅，六刚过，寂静里传来一阵细微的振动声，她抬手快速摁掉了闹铃起。

他是晚班，只有到后天早上才有空。

秦雨不明白他的用意，但也没说什么，两人沉默着，路过的病房里时不时传细碎的谈声和疼痛难忍的哼唧声。

“今天周六，人家女儿不上班，自己照看两天。”

她只是没料到他来得这么早，没料到他竟然就那样不拘小节，坐在病房外的地上小憩。

秦雨，“我听婶婶说了，她有事不在，早上你来看会儿。”

“嗯。”他打开衣柜，拿制服外，边穿边问：“你没在家吃饭？”

颜琴也转过，“她啊倒是好说，自己在家待一天也不是没有过，就是我医院那活儿，得有人在。”

“明天一早搭车走，周一上午才回得来。”

男主驾到！求珠珠！

鼻梁，形完红，微抿时看起来有些严肃。

“了菜给你送过来。”

宁中则问：“吃过饭了？”

顿了两秒，他终于将前的脸跟脑里那号人对上，他记得她中时是短发，脸上有些，话也不多，看起来就是一副温吞的。

走廊上灯光暗淡，有个穿着白衣灰的人坐在地上，单屈起，双手抱臂靠着墙，被吵醒后只是抬看着她，也不说话。

尽的窗透过一片亮光，照在那人上，秦雨清晰地看见了他的脸，满脸惊愕毫不掩饰。

他看了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许明月，“你想把她送到我这儿待一天？”

周日晚上，他休息室时宁中则已经到了，正在吃炒饭。

就着稀薄的光亮转看了睡着的殷华章，隔床哼唧一声，翻了个，她动作放得极轻，更不敢开灯，摸黑拧开了门。

他“哦”了声，洗完脸坐在桌旁开始吃饭。

他的发比以前短了些，宽阔额，两鬓被剃短，整个人看起来朗又神。

心还是很快，她弯腰掬洗脸，没注意门外有个人影走过。

“都快十一了，都该吃午饭了。”

秦雨讶异，侧望向他，“不用了，我自己去就行，你去睡会儿吧。”

医院这个环境本就给人一压抑森的觉，大早上冷不丁撞上这么个场景，她突然就清醒了。

“我也跟那姑娘商量了下，她明天晚上不走，第二天赶早去上班，你就上完夜班过去接替她，我估计九多也就回来了。”

“有儿事，从别赶过来的。”

她步越迈越快，生怕后面有人追上来。

扫了她披散在肩的蓬松凌的长发，脸颊廓清晰了些，修针织裙勾勒好曲线，她个其实的，现在看起来一不像小学生了。

听颜琴说她前几天又找了份活，照顾一个骨折的病人，老家也是桥南的，是认识的人。

颜明路抓了抓蓬的发，“你今天不用上班？”

颜明路静了几秒，似是在脑海里回忆这号人，接着问：“什么时候回去？”

“啊——”门还未阖上，秦雨便吓得浑一哆嗦，惊呼声——

“你明天不是上班么？”殷华章躺在床上看电视，此时正好在放新闻联播，看到日期不禁问。

一双瑞凤长而不窄，珠漆黑如墨，被他盯住，秦雨只觉得陷了去，一动不动。

“你刚下夜班吧，我妈还没醒，你要困就去陪护床上睡会儿，她有事会叫你的。”

走廊上不时有人大声喧哗，大概是兄弟妹在争论该谁照顾父母，闹了一会儿被护士劝走了。

宁中则又看了他一，笑了笑，“跟女朋友去了趟她家，晚饭晚了，我急着走，来不及吃，她爸妈不兴，路上净挨骂了。”

重逢

他淡声：“我送你去。”

就这么静静站着，好似被定住了，没人动作，还是颜明路先声，问：“你是殷阿姨的女儿？”

窗外刮了阵风，得树叶哗哗作响，要降温了。

就在他上班的医院，下夜班顺路过去，无非是晚几个小时回家睡觉，他没犹豫就答应了。

又是一个休息日，颜明路本想睡个懒觉，谁知颜琴一大早就带着许明月到了他的住。

“没事儿，就这一回，婶婶有事嘛。”

心一颤，这才慌收回视线，匆匆越过他，快步朝走廊尽的厕所走去。

颜明路没吭声，跟着她到了病房门，却没去。

颜明路“哦”了声，在他面前坐了下来。

听她絮叨了好半天，秦雨只是偶尔应了两句，两人又一齐看了集中央八台的电视剧，这才关了电视准备睡觉。

他想了想，问：“要什么时候过去？”

对上秦雨疑惑的目光，他问：“你怎么走？”

只是站在他旁，秦雨都受到了扑面而来的压迫，她收回目光，却受到他也在打量自己。

颜明路定睛望着她，这张脸很熟，看她的反应，她应当是认得他的。

他长了不少，还是很瘦，但肩膀变宽了，形颀长，从来的胳膊线条能看来，两年的队生活褪去了少年人的稚青涩，增添了成年男人的结实和沉稳。

秦雨看不清那人的脸，只觉他目光灼灼，直直落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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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面的人只是笑，不说话。没多久刘义也到了，三人准备接班，夜班正式开始。

秦雨看了腕表，现在六半不到，七半开升旗仪式，还有一个小时，但公肯定还没发车，“打车。”

“那你明天得起多早啊，睡也睡不好。”

秦雨自言自语给自己壮胆：“也不知什么人，怎么睡在走廊上啊？真是吓死我了……”

他，“怎么了？”

脸来，刚刚还坐在地上打盹的人这时从旁边男厕所走了来，脸上挂着珠，看起来也清醒了不少。

秦雨不知是自己恍惚了还是怎的，好像看到他在笑。

颜明路没动，等她拿上包来，抬步朝电梯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