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暧昧期

第二天，徐舒楠和往常一样，准时来到公司，打卡后走向自己的工位。只是这一次，她的桌上多了一杯咖啡和一个三明治，整齐地摆在键盘旁。咖啡杯侧面的绿人鱼标志格外醒目，不用想也知是谁放的。

廖远止提着刚接的，迈着闲散的步走回座位。看到徐舒楠已经来了，他嘴角微扬，笑着：“昨晚的车费。”

徐舒楠抬，正想说“不用了”，但廖远止却像是早就料到她会拒绝似的，直接声打断了她：“我给你买的，你不喜就扔了吧。”

他语气轻松，甚至还带着几分理所当然的态度，本不给她拒绝的机会。

徐舒楠愣了一下，最终还是接下了，轻声说：“谢谢。”

这一幕落盈里，神里透着八卦的光。她静静地听着他们的对话，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转了几下，嘴角扬起了玩味的笑意。

很快，徐舒楠的手机震了一下，盈发来了一条信息：【老实代，坦白从宽。】

徐舒楠低看着消息，被她这语气整得像是了什么亏心事似的。她无奈地回过去——

【他昨晚让我送他回家，我就顺路捎了他一程，然后今天就给我带了早餐。你要吗？我已经买了早餐了。】

盈秒回：【别，人家好心送你的，被他看到在我这，得多伤心。不过你可以啊，得吃了别忘了我。对了，叫他介绍几个大学生给我认识认识。】

看到这句话，徐舒楠终于没忍住，低轻轻笑了来，肩膀还微微抖了一下。

廖远止见状好奇地瞥了她一，挑眉问：“笑什么？”

徐舒楠连忙收敛了笑意，摇：“没什么。”

但她垂在桌下的手指，仍在屏幕上迅速地敲着字——

【你收敛。】

之后的日里，徐舒楠发现，她的桌上时不时会多一些小东西。

有时是一盒包装致的巧克力，有时是一块下午茶糕，廖远止下午茶还会叫上她的那份。徐舒楠刚开始也不好意思，在微信上转回钱给他，可廖远止一次都没收过，渐渐的，她也习惯了他的投喂。

他的投喂从不刻意张扬，哪怕在办公室里，也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样，但盈每次都能准捕捉到这一幕，时不时给徐舒楠投去意味长的神。

相比起他在现实中的行动，他在微信上的表现则更为直白。

他开始频繁地和她分享自己的日常，偶尔是他家猫的照片，偶尔是他加班到夜的自嘲，偶尔是他在健房的汗自拍。

徐舒楠最开始还只是敷衍地回几句，后来却渐渐习惯了他的消息，甚至开始期待。她会认真回复，偶尔还会跟他拌嘴，每当看到他发的信息时，嘴角也会不自觉地带上笑意。

她明明没有主动什么，却好像被这场暧昧的情绪慢慢包围了。

今天是廖远止转正的日，经理还在晨会时特意夸了他几句，惹得不少同事调侃他“后生可畏”。

中午休息时，廖远止走到徐舒楠的工位旁，俯敲了敲她桌角，语气随意又带期待地问：“晚上我请吃饭，你想吃什么？”

“海底捞吧。”徐舒楠说。

廖远止了，应：“好。”

只要她喜。

“叫上盈一起吧，我还叫了小张和小李。”小张和小李是他在公司里比较熟的。

“行。”徐舒楠答应。

吃完饭后，徐舒楠看了手机，才八多，时间还早，她忽然有了个主意。

她收起手机，轻轻勾起角，语气随意却带着几分蛊惑地开：“还早呢，不如我请大家喝一杯吧，就当庆祝廖远止顺利转正。”

盈第一个响应，故意起哄：“哎呦，这么大方？可以啊，我没意见！”

小张和小李也纷纷附和，气氛再次被调动起来。廖远止站在她旁边，闻言微微侧看她，嘴角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你确定请客？要不我来？”

“都说了是我请。”徐舒楠毫不犹豫地挑眉，直接在手机上订了个包厢，随即在群里甩定位，“行了，别废话，走吧。”

一行人边说边笑地往酒吧的方向走去。

路上，徐舒楠故意落后两步，悄悄靠近盈，压低声音：“盈，帮我。”

盈挑了挑眉，顿时明白了她的意思，嘴角浮现一抹狡黠的笑意，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低声回：“放心吧，给我。”

包厢里灯光暧昧转，轻柔的音乐在空气中萦绕，酒杯叮当碰撞，微醺的气息逐渐弥漫开来。大家围坐在桌旁，谈笑间已经喝了不少，气氛比饭局时更加络。

盈晃了晃手里的酒杯，忽然神一转，嘴角勾起一个意味长的笑：“我们玩个游戏吧，‘抓手指’，输的人喝一杯。”

徐舒楠正端着酒杯轻轻晃动，闻言不由得抬看向盈，神里透着一丝了然的笑意。这人，真的太懂她了。

“怎么玩啊？”小张问。

盈耐心解释：“很简单，一方伸一手指，另一方用手轻轻圈住，但不能完全握。伸手的人要趁对方不注意迅速走，如果成功就赢了，如果被抓住就输，输的人喝酒。”

大家纷纷表示没问题，一圈人围坐成半圆，每两人一组开始玩起来。酒的作用让人们的动作更显得随意轻松，包厢里不时传来笑声和惋惜声。

等到徐舒楠时，她随意地伸手指，挑了个对手随便玩了两局，成功逃脱一次，也被抓住了一次，象征地喝了一小酒。正当她准备退到旁观者的角时，盈忽然笑眯眯地看向她：“舒楠，来，你跟廖远止玩一局。”

徐舒楠微微一怔，神不由得扫向坐在对面的廖远止，而对方早已不动声地看着她，目光沉稳带笑，像是早就等着她。

“行啊。”她扬了扬下，语气淡然地应下。

廖远止角一勾，伸一只手，掌心朝上示意她来。

徐舒楠微微了气，伸一手指轻轻在他的掌心上，指尖与他的肤接的一瞬间，一细微的从指腹传来，温而燥，带着酒的余温。

廖远止缓缓地收拢手掌，动作看似随意，实则准地圈住了她的手指，但又留了一丝空隙，不至于让她到完全被困住。两人之间的气氛悄然发生变化，周围人的声音仿佛都变得遥远，只有彼此的存在被无限放大。

徐舒楠盯着他的手掌，轻轻地动了动手指，试探地想要离，但廖远止似乎察觉到了她的意图，手微微一，却又不过分用力，像是在逗她。

她微微眯起睛，忽然假装往右，但在最后一刻骤然变向，向左猛地一甩——

然而廖远止的反应更快，手掌几乎是同时合拢，准无误地扣住了她的指尖。

四目相对。

空气仿佛凝固了几秒，徐舒楠的指尖被他的手掌包裹，受到他掌心传来的温度。廖远止不慌不忙地看着她，神里透着一丝似笑非笑的意味，像是早已料到她的动作。

盈在旁边大笑着起哄：“哎呀，输了输了，喝酒喝酒！”

徐舒楠微微皱眉，假装不服气地轻哼了一声，回手指，端起酒杯一饮下。酒顺着咙下去，带着一丝微，和掌心残留的温度织在一起，让她的脸颊莫名有些发。

“再来一局？”廖远止低声问，语气带着几分蛊惑。

徐舒楠抬看他，发现这人里着一揶揄，仿佛在等她自投罗网。

她轻轻了嘴，挑眉：“谁怕谁？”

两人又伸手，指尖再次相，暧昧的气息在指间转，随着游戏的行，彼此间的距离，似乎越来越近了。

包厢里的空气逐渐升温，酒的味弥漫在每个人的呼里。徐舒楠靠在椅背上，神微微迷离，但嘴角却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她故意不断失误，每次手指都被廖远止稳稳地扣住，然后装作不服气地仰喝酒。

盈在一旁看得哭笑不得，她怎么会不知徐舒楠的酒量？这姑娘喝趴下一屋人都没问题，可盈也没拆穿，只是抱着胳膊，饶有兴致地看着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