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尔外时也带她相随，但见黄衣与青衫纠缠，剑穗与琴穗错。

慕容复刚用内力帮她烘了。

“阿碧。”他问，“你愿意跟了我吗？”

但阿碧从未戳破此事，她知慕容复虽虽不如她通音律，但肯定知晓她的心意。她觉两人是有一默契在的。

阿碧抱着琴来时青衫已了大半，慕容复将剑横在门框上，雨声被隔绝在外，唯余檐角铜铃叮咚作响。

是怎么看待慕容复的呢。

动心？当然有动心。砌下落梅如雪，拂了一还满。隔着沸腾似的海去看慕容复舞剑的样，就连琴声都染上了几分相思。

陌上人如玉，公世无双。

但他自己却也下了决心。

阿碧此时已说不话来。

《诗经·国风·周南》里的一首。

却看到阿碧拿着玉簪，背对着他轻轻自己鬓间。

阿碧心再一次加快。

至于其他。她本就是来姑苏慕容避难的，幸公收留，却也没打算思量过多，顺其自然就好。

无论是外貌、风姿、家世还是武学那都是一等一的好。

——关雎。

他里是湛湛长空，她里是斜风细雨。

于是慕容复走到她后，手先放到她肩上，觉察到她的在发颤后，脆直接从后把她抱住。

浅淡熏香裹着意扑面而来。

此后慕容复待阿碧更加视为自己人，更是言指、过招。

公今日怎么，怎么如此的直白……

倘若今天发生什么，那也便顺其自然。

…她何必，这么诱人。

“往日都是我为公抚琴，今日公要为我抚琴吗？”阿碧笑着问。

阿碧忍不住心中一动，话到嘴边却有咽下。

这日暴雨突至，两人避雨于琴韵小筑。

阿碧仓皇，退了几步后掩饰地走到窗边，她现在有些大脑空白。

慕容复看着她的背影，拇指和指缓慢着，会着刚刚的。

虽说是江湖儿女，但现在是在琴韵小筑，又不是漂泊江湖。

“阿碧。你前日在桃林落下的发簪。”

慕容复琴艺不错，但和康广陵没法比。

“有何不可？”慕容复展颜一笑，当真开始抚琴。

“去更衣。”慕容复吩咐。

这等作为实在是有些格。

阿碧瞥见他白衣下摆亦沾着渍，未多言，抱着琴匣转内室。烛影摇曳间，她褪下衣，听到外间传来衣窸窣声。

她只觉心声盖过了雨声。

阿碧踌躇片刻，将自己的手放在了他的手上。

慕容复的拇指挲她掌心，将那个发簪捂得火。

慕容复的指尖顺着琴弦向她腕间，掌心。

一曲终了，慕容复看向阿碧。

慕容复怔了怔，只觉得一邪火涌了上来。

自己终究不只是江湖侠士。

他对她伸手来，并未说话。

但阿碧却觉得慕容复的双手拨的不是琴弦，而是自己的心弦。

待阿碧换上月白外衫来，慕容复已将外袍搭在椅背上。他正襟危坐在案前，虚琴弦。

慕容复指尖在停留了片刻后将发簪独自留下了她的掌心：“雨更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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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碧看到自己的青衫竟已平整地叠在一旁，手微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