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倒的敖胥艰难地抬起，眉间已有惊惧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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轩辕微微一笑，剑已鞘，即使周围的同族或犹豫或怒极围了过来。

一句重伤低着的轻笑声，带着鲜血的腥味淌过时间长河，就在此刻缓缓漫上她的耳垂。

也就只有飞蓬听见了轩辕的遗言。

他笑着说了什么，但因战震的现场，几乎除了伤势不轻的飞蓬无人能站稳。

第一神将飞蓬绝不允许，关键时刻弃神选人的轩辕留在神族居位。

即使神族派五兽，也无法折断他们的骨。

但也锋利冷锐了不少，那才是神将飞蓬该有的模样。

“我能什么？”她冷然瞧着敖胥：“敖胥……神尊……”

当时，新神族全在神树下的战场，连后来的罪神魁予都不知晓真相。

“为什么？”景天有一瞬的神。

飞蓬将轩辕重创，轩辕坠落云端、砸下大地时，竟还在笑。

不愿再被神族役的人族们发了疯，不顾一切、漠视牺牲，为神族的坠落献上生命和鲜血。

“自然。”轩辕手持利剑，笑容不改：“你我一对一。”

“你有悲悯之心，你有自我思考，你有过人才华……你迟早变成我。”

轩辕。景天闭了闭睛，镇妖剑飞回来，这一次直接刺穿了敖胥心。

看着同族被到弩之末，当年的自己再是对人族的遭遇悚然不忍，也还是踏前了一步。

只不过，作为天帝麾下武力第一，飞蓬自有立场。

骤然回眸的那张脸，景天恍惚了一下，但还是飞快认是她自己。

虽倾向人族却也不想神族当真覆灭，轩辕默许了这个命令，对人群里犹豫不决的麾下微微颔首。

“轩辕……”飞蓬冷冷说：“你还真会挑时间。”

飞蓬轻轻：“你们去树下，不要攻击，维持结界即可。”

女娲娘娘在神界太久太久，属于她阵营且此时此刻会倾向人族的再少，也不可能只有轩辕一个。

对哦，轩辕当日究竟说了什么呢？

“飞蓬。”轩辕温声唤：“与我生死一搏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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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悲悯之心，所以无法容忍神族漠视他族生命的傲。

飞蓬不会小觑三皇之一的威势与凝聚力。

可敖胥至今或者说现在更无法释然了：朝生暮死的蝼蚁罢了，有什么值得轩辕、飞蓬垂怜？！

为了神族稳定，也为了曾在轩辕麾下的新神族不生异心，飞蓬主，对外宣称轩辕在这一战中因女娲选择隐退失踪。

少数开始就反对神族役人族的神将们，拒绝了手挽救不义之战，便如倾向已发阻止五兽灭世的女娲的轩辕。

“在其位谋其政……”他只是继续笑：“也各为其主。”

同样，为女娲为人族打算的轩辕，也绝不放心让战力超群、破坏平衡的飞蓬安然活下去。

飞蓬环视一周：“退下。”

还真让他料对了。

只不过，飞蓬必须留下来。轩辕与飞蓬对视着，都了然对方之意。

景天加重敬称的语气满讽刺，神却是淡漠疏离的，仿若还在神界、还是天帝最重的第一神将：“于你、于神界，生命又算什么？”

“很好，你想起来了……”哪怕没有当年的完整记忆，景天也依稀能回想起断续的碎片。

“如果你们永远学不会尊重其他人，那今日这一剑…”她俯视着敖胥：“既非开始，更不会是结束。就如三皇盟约，你还记得为何重定？”

漫天血在神树下聚拢。

“为什么……”敖胥很不解：“为什么……和轩辕一样……选择人族。”

“你……”彼时旁观了那一战的敖胥，嘴嗡动不止。

“你不会想大举开战、血成河吧。”他警告地看向轩辕。

有过人才华，所以无法忍受死板陈旧腐朽冷酷的规则。

有自我思考，所以无法认同神族于其他一切的理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