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此刻，她站在卧房门，使劲锤敲外门：“将军、将军。”

浴池之中，飞蓬缓缓睁开了睛。

虽有神力加，可光是趁着神力能调用以调整封印，他便耗费太多，现在更是因为连番的自我折磨，虚弱到了极。

“……”可敲门声一直不停，飞蓬只能撑着起。

他开门时，发淋淋的，角还泛红，只随便披了一件长长的外袍。

这袍上，还渐渐氤了血珠，来自于飞蓬上的每一个孔。

“将军…”魁予瞳孔猛地收缩，她也算博学，瞬间闻到了滋味最烈的洗脉排毒之药：“您…”

那确实相当于洗伐髓，把内外清洗无数遍，可以把不属于本的力量和气息，当毒素排。

可若是接连不断使用，痛楚绝不比昔年以绝冥淬炼魂轻上半。

飞蓬的声音很轻：“我觉得，好的。”

他乐得如此，像把那个用承受的、刻自愈本能里的标记，行以自残方式，彻底磨碎泯灭了。

尽，代价是神在过的清洗提纯中，濒临崩溃。

但还有很多药，可以用来治愈。

飞蓬瞧了瞧桌，那里摆放着跟随他多年的下属们，挑细选的灵药。

“真的，好的。”就算是为了他们，他也要退已成烂摊的神界，绝不再和那些人共事。

魁予的嘴颤了颤，想劝又无法说。

作为曾被第一神将训练的新兵，昔日的新神族首座，她何曾见过克己复礼、淡漠自持的飞蓬，这般狼狈地自我折磨？！

“够了，一屋都是血腥味了。”魁予最终只能合了合睛，低语：“您……请不要继续伤害自己。”

飞蓬沉默了一下，转移话题地问：“他让你来的？”

“……是。”魁予实话实说：“就刚才。”

飞蓬的神，是于魁予意料的平静：“回去转告，我不会死。”

他当然不会死，这个仇，还得亲手报呢。

不然，自己岂非枉费力，去研究如何绕过封印令神力顺畅转？

“好。”魁予转，也是不忍心再看飞蓬的狼狈。

飞蓬叫住了她：“魁予。”

“将军？”魁予没有回。

飞蓬温声：“这是我和他的私事。你已经是天女，想想你的族人。”

尊是个可怕的敌人，他若问你什么，千万别想着遮掩，你瞒不住他。

“嘭！”从当时就憋到现在的气一下爆发，魁予猛地一拳砸在门边，就和在神树一样。

都这个地步了，飞蓬将军还能为自己考虑，明明自己都是族了啊！天女想要哈哈大笑，又想捶地大哭。

但她只原地了一气，忍住发自心底的泣音，颤声答：“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