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碧好不容易回过神，迅速打车去追前面的救护车。

“！”碧一瞬间觉得都炸了，她下意识掐住溪风的手臂，用力失控地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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溪风在三皇背后一个苦笑，轻轻摇了摇。他去请的时候也没有料到，三皇刚好都在。

他们极力抵抗着时间之力的力，险些要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直到三皇伸援手，才稍微得以息。

神农、女娲也不废话，联手施展起术法支援伏羲，将飞蓬和重楼正在挣扎的魂魄在了一起。

“我已经派人去查了。”女娲适时了一句嘴：“若纯属巧合便罢了，真有人暗算他们……”

真是久违的环境，熟悉的觉啊。飞蓬心怀慨叹，但比起这些，他更在意垂落在自己脸颊上的赤长发。

神农长叹一声：“只有一个月，只能改变自己的记忆。这是一场赐予自己的真实幻梦，完满执念则神清气，沉沦虚拟便魂飞魄散。”

重楼一怔，然后尾一疼，已被飞蓬揪下好大一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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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了，尊不说，我还真忘了。”飞蓬装作恍然大悟，立即开始把原本改革后的神界律法搬运写过来。

这一回，飞蓬没在意被撕开的后摆，而是淡然：“反正都是要死的，尊可否再等一会儿，容我写个遗言？”

“这是怎么回事？”事关重楼和飞蓬，伏羲、神农只摆了摆手，示意碧退开让他们好上手查勘，倒是女娲声问了一句。

有。

神农哑然不语，女娲垂眸无言。

“哦对，当年在战场，我曾想收你为坐骑，就因为那对漂亮的翅膀。”飞蓬直白过去之事，并且追问：“你现在能变来吗？”

他戏谑地挑刺：“神将这哪里是遗言了？分明通篇是骂人吧。”

“明明是尊你提醒我的。”飞蓬勾起嘴角，笑意似是无辜：“怎么能反过来指责我呢？”

“我可不会和你客气。”瞧着重楼早一步消失在一片白光里，飞蓬只轻轻笑了一声。

重楼认真地想了想，半是有心提议、半是刻意为难：“比如说，助神界重整旗鼓？”

“就这样？”完这一切，神农忍不住声。

“无论如何，都多谢尊提醒。”他再看看空空如也的砚台和越用越短快拿不住的墨块，回眸时认真地了：“就是墨好像不够用？”

“手不错。”飞蓬弹着指尖，赞叹不已。

“七曜梦华？！”溪风心里一个咯噔：“神回到执念所在的时间，似幻境却一切所遇俱为真实，似真实又无法真正改变过去？”

“刚不是说过了吗？”飞蓬抬起。

重楼合了合睛，最后给了飞蓬一个亲吻：“一定要活下来，回来想怎么对我都可以。”

见飞蓬这么冷静，重楼饶有兴趣地笑了。

“那就必须锋锐了，也注定受罪比现在多。”飞蓬整了整重楼被力得七八糟的长发，温声：“我会注意分寸的，不必担心。”

他声音沉凝：“朕与神农、女娲联手相助，也抵抗不了天，只能争取一时间，让你们商量个对策了。”

伏羲垂下眸，淡淡：“那就杀无赦。”

溪风、碧只能如实招来，也焦急地瞧着两位祖神动作。

“我现在就去找那位。”等车停在医院门，溪风靠近碧的耳朵，低声：“你在这里看着。”

飞蓬再次醒过来的时候，是在山烛火昏暗的窟内。

但他实在好奇，又无心避讳，便站到了下床伏案写字的飞蓬后。

“天帝陛下…”碧言又止，想问不敢问。

他急切地调：“弱是兽族到族的一贯传统，我…最初的我虽然不怕威胁，但发情期很难为陌生的敌人克制恶劣的征服。”

神农也笑了笑，底却尽是冷意：“溪风、碧，尔等先退下吧。”

他一脸的莫名其妙：“死都要死了，尊难还以为，我会和你好好说话？”

溪风的脸，也是同样糟糕。他几乎哆哆嗦嗦地掏手机，迅速拨打电话给族在人间的势力，确保接下来到来的救护车自族名下。

他无法形容此刻的觉，大概是无语凝噎与恼羞成怒并存吧：“神将当真大气啊！半都不怕死？！”

“参加三皇陛下。”碧吃了一惊，迅速行礼。

重楼的嘴艰难地动了动，似乎是想笑，又笑不来。

由灵魂构成的蓝金空间里，重楼、飞蓬面面相觑。

伏羲没有回，只：“自古以来，七曜梦华于修行者都既是劫难又是机缘。但如重楼和飞蓬这样巧合服用同一朵的，仅此一例。”

他们在人间，自然要遵循人间的法则。

“是。”碧和溪风不敢再留，都捂着嘴去了。

“嗯…”飞蓬闷哼一声，床榻还算柔，他后背不疼，但有力的龙尾还是将外扯到膝上，顺着沟贯穿了去。

下一瞬，天凤羽翼铺天盖地席卷，狠狠裹住飞蓬两侧，将人砸到榻上。

统治者的本能，让尊知神界真照飞蓬更改后的律法，从军政两方面运行，很快便能焕然一新、脱胎换骨，成为界最大的威胁。

“呵。”那双在如今的飞蓬看来，很是璀璨的血瞳盯视着自己，话语还和过去一模一样：“你不怕死，那生不如死呢？”

“……有趣。”这耐心重楼还是有的，不仅有，还大方地给了纸笔。

重楼几乎磨了磨牙，冷笑：“希望等会儿，神将还能继续牙尖嘴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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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蓬听见重楼的呼声变得不稳，心知肚明地忍起笑。

“重楼、飞蓬，朕知你们听得见。”待房门关好，伏羲设下结界，才对躺在病床上的一神一说：“但你们抗衡不了时间之力太久。”

“飞蓬…”重楼一把攥住飞蓬的手腕，扣得很很。

“你千万不要掉以轻心。”见飞蓬的目光闪动不已，重楼加快了语速：“也…最好不要过于锋锐。”

被行开拓内的滋味，带着火辣辣的刺痛。与咙上骤然覆来掐的手掌，所带来的痛楚不相上下。

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来的除了被溪风请来的神农，居然还有伏羲与女娲。

半晌，伏羲脸沉凝地松手，与眉皱的神农对视一，缓缓摇。

飞蓬反而笑了来：“可我如果想你更早动心呢？”

此言戳中要害，重楼只觉得脑里有什么炸开了，大概是他的理智吧。

“那尊觉得，遗言该是什么样的？”飞蓬用写的笔沾了沾墨，也不抬便。

重楼气急，没再和飞蓬废话，龙尾卷住腰，把人从桌椅前提了起来。

溪风轻轻摇了摇，他刚刚用识查看了一番，一无所获。

“……”他陷沉默，金兽瞳里有欣赏，更有忌惮。几次想打断，又拉不下脸。

重楼从飞蓬睛里看见了挑衅，顿时气极反笑：“神将故意的吧？”

“劳烦尊久等了。”飞蓬并未躲避，而是抬眸看了过去。

就是尴尬问好之后肩而过，各自吃吃喝喝的时候，前面忽然闹哄哄的，你们上前凑闹，发现世无敌手的两位自家主上，倒地昏迷不醒。

碧不动声地了，以家属份跟医院后，立刻封锁了消息。

不久后，一行人匆匆赶到。

然后，他不再抵抗地放松自己，任由时间之力淹没了过来。

这世间，存在比上班唤男朋友溜号去街上逛吃逛喝，却碰上各自上司，更尴尬的事情吗？

“你醒了。”是重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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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楼见他越写越长，不禁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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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楼：“……”

伏羲了突突直的额角：“他们灵魂相通，便暂时能保持沟通。至于执念，我们几个谁猜不到，会是什么时间线？且看他们造化吧。”

他躺在一张床上，封印加，气血两失，发地几乎要起不来。

重楼的一直极佳，让他不释手：“但记得战场上那一回，我看见，你还有一对翅膀？”

“尊这可就太没风度了。”平视着恼怒手的重楼，飞蓬悠然：“说得，玩不起？”

他坐在榻上的角落，宛如影一动，便贴近了过来。

还是骂的言之有并且酣畅淋漓，如果自己是九天玄女等神界长老们，看的时候，肯定会想找个地钻下去。

飞蓬却满不在乎，反而伸手翻了翻缠在腰间的龙尾：“异兽发情期，应该是要彻底变回原型吧？”

“不是说遗言吗？”没看一会儿，重楼就忍不住笑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