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守難(下)

相守難(下)

經過一番心裡掙扎與糾結，程陌還是決定要試著去相信魏予徹，就像當年自己選擇相信人渣前男友那樣，總該給對方幾次機會。

況且被劈這種事他算是經驗豐富到快麻木，不差這一次了……

但是為了讓自己好受些，程陌決定也要辦個姊妹們聚餐，至少各玩各的，好過他自己一個人待在宿舍裡癡癡地等他回來。

下定決心之後，程陌立刻就跑去跟魏予徹說那天跟姊妹們有約了，魏予徹並沒說什麼，只要他注意安全不可以喝太多，最後甚至還約好先一塊門吃晚餐再各自赴約。

到了週六傍晚，魏予徹打理好自己之後便敲門直接走進程陌房間。

即便沒有刻意打扮，但僅是簡單的一件Ｔ、黑仔褲、外，就已經讓魏予徹看起來帥得閃閃發亮，騷貨們看到想不發情都難。

死雙戀！

正在挑衣服的程陌見狀癟了癟嘴，也想要來一個不遑多讓的打扮，誰知衣服才剛拿來在全鏡前比劃，某位坐在床上翹二郎的大爺直接就開警告他敢一騷門就讓他不了門。

雖然覺得先把對方榨乾也是防止外遇的好辦法，可是萬一魏予徹幹完他之後還是神清氣地門，而他卻下不了床豈不是虧大了嗎？程陌怎麼想都認為這筆易不划算，只好放下衣服放棄抵抗。

接著照原定計畫他們一起門吃晚飯，吃飽了之後魏予徹還先送他到酒吧門，因為他們各自赴約的地點其實只相隔了兩條大馬路而已。

當然，程陌並沒有說他之所以選擇這麼近的酒吧，只是為了一種心靈上的安全。

目送程陌離開，魏予徹點了菸，邊邊散步慢慢走向「LUCY」。

他當然知程陌在糾結，親經歷過幾次前任與那些玩過幾次就自以為是他男女朋友的人，為了綁住他使的各式各樣簡直不堪回首的凶殘手段，老實說程陌的反應算是十分輕微的。

或許，也是因為程陌並不愛他吧。

一個人在戀愛時看著對方該是怎麼樣的神，魏予徹見多了，然而截至目前為止，程陌從來不曾這麼看過他。

即便接受了自己的掠奪，慢慢開始嘗試與他經營這段情，但是程陌仍然保持著冷靜，冷靜地觀望著適不適合繼續走下去。

魏予徹忽然明白了當年蘇方瑞為何會要求跟程陌同居，如果當時換成他估計也會這麼幹，可惜他們現在的情況已經跟同居沒什麼兩樣，而程陌的防備卻比當年森嚴不只一倍。

忍不住又在心裡殺了人渣蘇方瑞一百次，同時魏予徹人也已經步夜店，在工作人員的指點下找到被中同學包下來的幾間包廂。

「魏老大！這裡！」

被好朋友們團團圍住的活寶顯然還是很注意門方向的動靜，對方才剛進魏予徹視線，立刻就聽見了活寶朝他叫喊，緊接著很嗨地又問：

「怎麼一個人來？不是聽說有讓你收山的神人？說好的嫂呢！」

「誰跟你說好的嫂！對方是男的，好歹要叫聲哥！」

活寶的後腦勺啪地一聲挨了邊一名西裝筆男的掌，魏予徹望向男人，無所謂地笑了笑：

「剛下班？」

「嗯，帶客戶看房。怎麼樣？什麼時候買房啊？千萬不能忘了兄弟啊。」男人雙手在袋，也對著魏予徹微笑。

「一定。」

男人就是活寶中的昊哥，是自己最鐵的哥兒們，程陌的事魏予徹也跟他提過，算是少數知詳細內情的好朋友。

「你們怎麼就聊起來了！我才是今天的主角耶！排擠我！」被揍腦袋的活寶著頭大叫起來，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表情。

「生日快樂啊！對了，包廂在哪間？」

壽星最大，魏予徹趕緊拍拍活寶的肩膀了句生日快樂，下一句卻又是對著昊哥問的。

「那。」昊哥轉向後揚了揚下，那邊包廂裡已經坐著三四個人，果然都是以前混在一起的兄弟。

「知了，我拿杯酒就過去。」

跟活寶打了聲招呼，魏予徹便熟門熟路地走到吧檯前點了杯Vodka Lime，而正如程陌所料，等酒的過程中他就被坐在吧檯前的兩個女孩搭訕了，長得還可以，就是粉有點厚。

拿著酒走到包廂，昊哥也已經坐，大夥聊了好一會兒天，天南地北從三歲到二十三歲的英勇事蹟都能拿來講。

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包廂裡多了些女人，有些是兄弟去吧檯拿酒時釣回來的，有些則是自己過來的，當魏予徹走到吧檯想點第二杯酒時，剛跟酒保點完酒，後不知何時已經站了好幾個枝招展的女人。

魏予徹在心裡苦笑，實在不太想拖火車回包廂，只好站在吧檯了點時間應付，待他能回去時，發現自己的位置上坐著一位臉能與當紅女明星一拚的女人，正對他燦爛地笑著。

「看到你在吧檯被圍，我就在這裡等你啦！」

「妳也來了？」

這個女人，魏予徹熟到不能再熟。她是他最後一任女朋友，也是他中時期唯一破例往過的女孩。

如今的她比當初分手時更，真的要算起來，她是魏予徹放蕩不羈的年少歲月裡少數認真談過的戀愛，如果沒有程陌，魏予徹總覺得自己或許有一天會想跟她復合。

「活寶說你被牢了，我可是特地來看是何方神聖的，怎麼沒帶來呢？」

女人的睛俏地眨了眨，她的笑足以讓整個包廂的女人黯淡無光，若是程陌看見她肯定頓失自信到要去自殺。

「……我也聽說妳被牢了，幾克拉的鑽戒？」

魏予徹在女人邊坐了下來，一邊飲著剛點來的酒目光望向她左手無名指上的戒指。

「你猜。」

就在女人對他用一種曖昧到甚至可以說是在調情的語氣說話時，魏予徹忽然覺自己袋裡的手機震了一下。

不看還好，一看他才在發現原來手機已經響過好幾次了：

【老大！我在PLUS看見程陌了耶！好像跟姊妹在一起啊，你知他來玩嗎？】第一條是來自約砲團的狐群狗黨Ａ。

【天菜，有人說在LUCY看到你被兩個女的搭訕？小陌說他知你今天跟兄弟約喝酒，媽的怎麼會有人這麼愛挑撥離間！我會幫你看好小陌的。】

第二條來自小艾，魏予徹愣了一愣繼續往下看。

【哇！天菜你怎麼就在吧檯被圍了？小陌一聽見你被圍而且還站在那談笑風生整個人都不好了！】

【老大你老婆點了一杯長島冰茶一就是半杯耶，你們是不是分了啊？】

【媽的混魏予徹！坐你旁邊那賤貨是誰！會不會太正，這邊都有圖有真相了！小陌怒點第三杯了啦！你知不知現在小陌的價有多，想上他的沒排到墾丁也排到臺南了！幹！小艾暫且幫你擋著，回頭要請我吃飯！】

【……老大，你老婆下舞池舞了！超騷的難怪你喜歡！是不是真分了？快回啊！我想去衝一發！】

幹！

魏予徹越看臉越鐵青，現在是怎麼樣？兩邊在玩無間嗎？！

「阿徹，怎麼了？被查勤了？」見魏予徹拿著手機神情越來越凝重，向來很會看臉的昊哥立刻就開關心。

但是魏予徹並沒有理會昊哥的訊問，只是冷著一張臉撥電話給程陌，那頭當然沒有人接電話，隨後他又傳了這裡的免費場ＱＲ碼給程陌。

＊

【過來！】

從舞池回到包廂，程陌才看見自己的手機上有兩通未接來電以及一則未讀Line，而從語氣上來看，魏予徹氣炸了。

程陌有點被嚇到醒酒，忽然意識到自己在被告知魏予徹那邊情況的同時，這裡的情況也有很有可能傳到對方那了。

「……怎麼辦……？」哭喪著臉將手機拿給小艾看，程陌真心不知該怎麼辦了。

「還能怎麼辦？就去啊！看你這樣還熬得過今晚嗎？」

為惹怒魏予徹的罪魁禍首之一，小艾可是一點自覺都沒有，心裡還在開心天菜果然是在乎小陌的呢。

在幾個姊妹的規勸下，程陌又猶豫了十幾分鐘，才在眾人的目送下搭上計程車來到「LUCY」門。

然而一踏進店裡，程陌就後悔了。

放望去全是一群又一群的男人與女人，這裡是夜店，當然會有女人。魏予徹被女人圍也是理所當然的事，他有什麼好不興的，不是早就知會發生的事嗎？

就在程陌站在門，想著是不是該離開的時候，工作人員前來詢問他有沒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地方。

程陌還是忍不住秀ＱＲ碼說是來找今天壽星包廂的，而在工作人員的指點下，他很快就看見了坐在包廂裡的魏予徹。

即便那間包廂裡有很多人，程陌還是一就認了背對著自己的魏予徹，他的邊沒有了那位令人驚豔的大人，也沒有在跟誰說話，只是靜靜的一個人坐在那。

程陌站在原地看著這樣的魏予徹許久，直到握在手上的手機響了才回過神來。打電話來的自然是魏予徹，他依舊坐在位上。

「在哪？」

電話接起來，在這段等待的時間裡，對方的怒氣值顯然完全沒有下降，反而還有上升的趨勢。

「門……門……」

他的憤怒讓程陌到害怕，魏予徹上一次對他發脾氣是他失戀的那晚，對方細數了前男友過的一切，而如今他們的關係與那時已經全然不同，或許，今天就是回到當時關係的那一天。

聽見答覆的魏予徹站了起來，回立刻就朝著他的方向走過來，兩人四目相的一瞬間，程陌幾乎轉就想逃。

「……過來。」

然而來到他面前的魏予徹沒有如預想中的那樣怒斥他一頓，只是沉著臉抓住他的手腕，帶他往包廂的方向移動。

「……我……我還是……回去好了。」了自己被緊緊握住的手，程陌不願意移動腳步，他不想過去那裡。

「回哪裡？回PLUS豔舞？」

魏予徹停下步伐回頭，聲音冷冷的，但手腕傳來的痛楚卻讓程陌知對方有多憤怒。

程陌抿著低下頭，對於這件事他確實無語可辯。

說穿了魏予徹從頭到尾也就只是喝了兩杯酒跟幾個漂亮女人說話而已，而他呢？他剛剛的表現跟坐在吧檯等著被約砲的騷貨有什麼不一樣？

他覺得魏予徹真的有權對他生氣。

魏予徹確實氣到想甩掉程陌。

過去敢這樣跟他鬧的全都成了前任，包剛才那位上天的女人，然而此刻程陌頭一低下來，他就心軟了。

「我們換個地方說。」

了幾次呼，魏予徹才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這一次程陌不發一語任他牽著走，直到被他帶進男廁的最裡間，鎖上門。

「程陌，看著我。我就這麼不值得信任？」

一鎖上門，魏予徹就扳起了程陌的腦袋對上自己的目光，程陌的神有些慌張似乎也很害怕。

聽見他的問話之後，睛裡立刻就起了一層霧，最後他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順勢低下了頭。

「……」

得到答覆的魏予徹沉默了，而他的沉默讓程陌陷了會被分手的絕望。即便程陌不想承認，但他還是對魏予徹放了情。

魏予徹對他很好，比過去的每一任對他都要好，也幾乎沒有對他發過脾氣。他理解自己當業務的辛苦，不論他抱怨什麼魏予徹都很有耐心的聽，偶爾還會教他幾招對付奧客的方法。

而且還會跟他分擔家務，就算差一個禮拜回來，也不會有堆積如山的衣服要他去洗，魏予徹甚至還會連他房間的床單一併拿去洗，讓他差回來就有乾淨而且充滿太陽公公溫氣味的床單可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