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顾长在一起这段日，过于好，以至于他连自己诡谲丑陋的内心也忘了。

她抬起，嘲讽一笑。

松开他的衣领，顾长无力地摔坐一旁，自言自语：“难你就不能当作我在偷偷盘算你桃谷的势力吗？你怎就这么一呢，傻……”

见人依然犹

他不喜这般孤寂顾长，记忆里的顾长，应该是明艳的，勇敢的，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浑散发着疏离，与这个世界格格不。

顾长再次拽住他的衣领，咬牙切齿：“你明知我最受不了的就是你这般自怜自艾！你这招苦计用得可真是炉火纯青啊，战天策！”

他将面摘下放到一旁，直视着她，“桃谷的势力日益壮大，已然引起战天烨的注意，朝廷越发动不安，敌明我暗，我回去后的境地只会比四年前更凶险。”

“你是傻吗？你我皆不是四年前任由徒算计，只会舞刀枪的愣青了，难我们俩联手不比你单打独斗胜算更？”

却不料他突然苦笑，“重要，顾长，很重要。”

“我怎么舍得让你一人孤零零地在边关等我，我甚至连你的衣冠冢都还没——”

“我只希望你以后能平安顺遂，一世安稳。”

她脸上的泪像断了线的珠，声音嘶哑，继续质问：“你让我怎么可以把这一切都当作一场梦！”

“你怕我受伤，那你呢？”

他震惊地看着她。

闻言，犹如晴天霹雳，醍醐。

这样的他，怎么得上顾长？

冷意穿透四肢百骸，一阵痛袭来，忍着腔的疼痛，“既然谷主已经决定好了，我的意思，对谷主而言，还重要吗？”

战天策声音喑哑，缠绵蕴藉，“长，你这般，可让我如何放手？”

次动情后都在克制自己。

“我无数次告诉自己要放手，在挽月楼前，我暗自决定这是最后一次了，可是，你让我怎么舍得……”

战天策黯淡的双目终于闪过一丝异样。

她哽咽：“如若那四年仅是一场梦，那么每每午夜梦回，想到你绝望地躺在战国军的尸堆里不瞑目，为何我都能受那切肤之痛！”

战天策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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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你问我，如若可以待在我的故乡，为何还回到这个人吃人的地方。”

她满脸泪痕，哭的双目赤红，但神情依旧倔，就如当年战场上在他后龇牙护主的小兽。

她双目噙泪，“你不是给我选择的机会，你是在赶我走，我们明明……明明都已错过一个四年了。”

一行清泪悄然从她角淌下，就如白刃划过他的心，痛之骨。

四目相对，她里却尽是寂寥。

他再也不忍心听下去，将濒临崩溃的顾长一把揽怀里。

这般生疏的顾长，不由刺痛了他的双目。

他转侧看向车外，不敢看她，左的伤疤为他的脸添了几分冷戾。

“因为我还不想放手。”

顾长上前拽住他的衣领，“如果你决定放下你的过去，我会尊重你的选择，可我办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