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焉愕然。

待被書院弟包圍在中間的薛羨恩徹底冷靜下來，急忙回過找尋何焉和呂衫時，四周早已不見兩人影。

一字排開的受試之人站定後，耐心等待映魂鏡回應，可鏡面模糊如波般盪漾著漣漪，片刻後沒有顯現任何畫面，其中一名女孩見狀，當即哭了來。

已是午初時分，何焉回到烏粱鎮上，察覺街邊多了一、兩家小吃攤販，但生意冷清，來往行人大多匆匆經過無意停駐。

長麓書院山門至殿前是大片廣闊院，一面約莫屏風大小的琉璃鏡擺置於正中，兩邊各有一名著雲紋圖樣長袍的階弟看守。院裡的小書僮將五、六人引領至鏡前，裡頭大多是風華正茂的少男少女，只有一、兩個懵懵懂懂的稚齡孩童夾雜其中。

一旁負責試驗的弟大叫：「顯影了！」

何焉忙：「再、再一下就好，等看完薛大哥的結果我們就走，好嗎？」

書院弟朗聲喊：「下一組！」

「還有站他邊的小鬼。」

「小孩？」

周邊圍觀的人群已現些許騷動，何焉聽見幾個居民正低聲討論，說是今年映魂鏡仍未替書院選任何弟。

望著薛羨恩興沖沖疾奔而去的背影，何焉沉：「師兄……你怎麼看？」

申屠硯不語，摟過何焉肩膀將人帶到附近一棵最的大樹，由上而下一望去，能清楚看見山門內的情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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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番解釋聽下來，何焉簡要總結：「也就是說這次失敗了，回去吞幾瓶仙丹捲土重來，說不定就能脫穎而？」

仙骨鳳麟角，乃是可遇不可求的緣分；後天仙骨就不同了，服用靈丹妙藥伐洗髓、修習特殊功法鍛骨重生，不用什麼方式脫胎換骨，只要能在映魂鏡中浮現形貌，那就是得到書院認可了。」

何焉前傾，想看清楚映魂鏡裡的影像，卻險些從樹上摔下來。申屠硯揪著他的衣領將人拉回去，無奈：「別看了，就是他。」

「我看到有兩個影！」

「沒錯！當然，能不能取得真正有效的仙丹，還得各憑本事。」

何焉到無比荒謬，「這本是強求來的仙緣。」

不知不覺，書院山門已近在前，幾名白衣弟坐在門的松樹下振筆疾書，忙著應付一眾報名門測試的學。

申屠硯興致索然，輕輕嘆了氣，雖然沒說話，但何焉已經受到對方上散發窮極無聊卻又莫可奈何的氣息。

由於長麓書院修風氣盛行，各地求仙之人群聚於此，鎮上分居民也難免受到影響，將五穀雜糧視作滋生穢氣的濁敬而遠之，寧可大錢購買不知真偽的辟穀丹、或商賈聲稱天山靈泉溉而生的靈

雖然參與人數眾多，但映魂鏡檢測速度極快，被淘汰者如般在弟們的引導下離去，才不到一盞茶的時間，便已輪到薛羨恩上場。

薛羨恩反問：「既能強求，為何不求？」

申屠硯沒理會好奇心大作的何焉，起的同時隻手輕易將人扛上肩膀，「說好的，走了。」

此時薛羨恩已站在映魂鏡前，他看上去有些緊張，但仍直了背脊對著紋鏡面；霎時間鏡中霧轉褪去粼粼波光，不消片刻，在場眾人連連發驚呼，訝異地看見映魂鏡上正慢慢浮現兩鮮明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