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屋裡日常所需一應俱全，並有兩弟服飾，各自桌案上還備有辟穀丹藥，一日一顆足矣……忘了說，書院不供應一日三餐，凡人既仙門，首要便是戒除腹之慾，避免影響大修行。」

「話也不是這麼說，尋常修士在外遊歷難免遭遇險境，若能妥善運用丹藥，亦不失為一種救命良方；當然，為了滿足虛榮心而依賴丹藥者也大有人在，諸多情況，自不可一概而論。」

一番語重心長告誡後，白衣弟旋即轉離開，留下兄弟二人相互對望。

「若我猜得不錯，應是輔助修行的藥，服用後可大幅增進修士元氣與靈力，甚至能暫時提升修為，但拿來讓弟當作辟穀丹吃……這可就大大陰損了。」

何焉略顯失望，聽白衣弟繼續：「時候也不早了，二位師弟早點歇息，莫要忘了明日卯正大殿的晨課。」

何焉故作乖巧，但一雙靈動大底下蘊的不良意圖呼之，只差沒當眾宣告這院規他是違反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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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蒼朮笑問：「你在想什麼？」

何焉不解，見五師兄隨手拿起桌上的白瓷瓶，倒幾顆暗褐藥嗅聞了下，搖搖頭嗤笑：「這是哪門辟穀丹？分明同路邊鼻老賣的一路貨。」

何焉打了個冷顫，「既是這麼危險的東西，為何還有人使用？」

「啊，沒事沒事，咱兄弟倆不介意這個的，」玉蒼朮看起來是真不當回事，環顧一圈不算寬敞的房間後問：「小長，這就是咱們以後的住處？」

「另外還有一事，這長麓山中魑魅橫行，常於夜沒、人氣，於凡人而言甚是危險，師弟謹記切勿擅自外，如有違反院規……必將重懲。」

「魑魅啊……你可能要失望了，」玉蒼朮語焉不詳，但仍繼續：「不過沒關係，風放火天、月黑殺人夜，總有其他熱鬧能看的，是吧？」

「世間本無一蹴可及之事，這些丹藥作用說白了，便是以損害基為代價，提前預支修士自潛能與力量，若是長期服用，甚至會像裝載不了過多重而破開的麻布袋一樣──」玉蒼朮張開握緊的拳頭，笑著發炸裂聲：「砰！脈爆裂而亡。」

這書院山長的態度全然超乎何焉預料。原先打著混進書院、偷偷摸摸背著師兄學點仙術，不想竟連正都未被瞧上一。難自己過於自信了，其實他本沒有任何修行的天賦？可五師兄也被晾在一旁又是怎麼回事？莫非浮塵宮弟們盡是群庸才？

玉蒼朮以手指碾碎粒，碎末自指縫灑落於地，隨即一刺鼻難聞的異味飄散開來。

玉蒼朮絲毫不吝於向何焉分享自己的見解，也相當樂意解答他的疑問，雖然人看起來有些

何焉老實答：「想知魑魅長什麼模樣。」

手，連忙旋追趕上師兄腳步。

聽玉蒼朮語氣，何焉疑惑，「會產生什麼危害？」

「辛苦您了。」何焉忙說。

那弟推開房門，猶豫一會兒才說：「……方才之事，師弟別放心上，山長大人早已有所安排，並非故意冷落你們二人。」

何焉百思不得其解，一路上也未專心聆聽那白衣弟說明書院規矩，只緊跟著人行至左側廂房的門。

「不是辟穀丹？那這是什麼藥？」何焉跟著倒一顆丹細細觀察，卻看不個所以然，只知無論氣味或外表，都與他在浮塵宮見過、吃過的靈藥大相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