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以此保护主人。

她们就这么缄默着，在黑暗和心照不宣里度过每一个夜晚。

直到有一天周瑛回到家，发现裴娜消失了。消失了，她翻遍了整栋房也没能找到她。

这个消息就像一把刀划破了她空的心脏，那儿破了个漆黑的大窟窿，风呼呼过。

周瑛想，自己不该留钥匙给她的。

凌晨两，周瑛走上街，风将发得凌，她大声呼喊，她痛哭涕，就像那天在学校找周瞬一样，她无助地寻找着自己在世界上的最后一个血缘至亲。

周瑛最后在河边找到了裴娜，原来她短暂地回到清醒状态，觉家里很闷，就来走走。

随便走走，那为什么要往河的走去。

周瑛没有问她浑透、瑟瑟发抖地抱着胳膊的原因，女孩沉默地用外捂住她，背着她回家。

她只是开始到一丝怨恨，怨恨爸爸不把银行卡密码告诉他们，她怨恨自己无能为力，不能赚到学费不能养活妈妈，她怨恨裴娜要丢下自己，她甚至怨恨周瞬死的不是时候。

裴娜寻死的理由很简单，清醒时的她和世界上大多数母亲一样，她觉得自己是女儿的拖累。只不过当意识快要被冻得涣散时，裴娜忽然想到，自己的死也许会刺激到她，就这么留她一个人在家，裴娜不放心。她又慢慢游回岸上，失温让她手脚僵，如果不是周瑛找来，她会冻死在岸边。

那天晚上之后，就有什么东西开始破窗，潜滋暗长起来。

至少张谨言注意到了，如果说之前的周瑛是一把绷到极致的弓，那最近的她就像是一个桌边缘的瓶，随时都有可能掉下去碎成一地。

她问周瑛有什么好事会发生。

破血的周瑛抬，她从一片模糊血中和张谨言对视，笑了起来，那是如同瞬间绽放又瞬间枯萎一般、极致靡丽睛的神。

周围的人都看呆了。仿佛忘记了时间，盯着她的脸忘记自己的任务。

张谨言又重复了三个月前那句话:需要帮忙吗？

这一回，周瑛终于了。

让张谨言惊讶的是，恳求的内容是让她帮忙杀了真贤，而不是周瑛亲自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