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行时空

你经历过边的朋友亲人突然情大变吗？

毫无预兆、一切都发生在无知无觉间。

“你今天真的很沉默，”她面上不情绪，“昨天晚上也有。有什么心事吗？”

把果和腊放回家里之后，她决定还是不在家饭了，因为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说，于是便拉着男友去吃晚饭。

傍晚的街市闹喧嚣，灯火通明。这家火锅店夜晚的生意火爆，刚谈恋那会儿也和他来过好几次。男友人菜瘾大，吃不了辣却喜跟着她吃麻辣锅，没吃几就辣得鼻尖冒汗脸涨红，睛直泛光，龇牙咧嘴地喝冰，最后吃回他自己的清汤锅。

吃完之后他们就会在江边散步风，惬意悠闲。最近一两年一起来吃饭的频率低了很多。先下班的男友会把饭好，周末和节假日要么加班，要么两人更愿意在家睡觉打游戏。

陷回忆了一瞬，她回过神来，发现男友喝着，琥珀睛静静和她对视，那怪异的刺探莫名泛起，仿佛无空间，被什么存在观测着……

温度直达二十九摄氏度的闷夏夜，她到汗倒立，脊背发凉。无名火和惧意混杂着涌上心，好在多年职场养成的稳定情绪发挥作用，在大广众之下她尚且能够控制音量和语调，“你到底在看什么……？！”

他低下眉，回到平时那副温顺平和的状态，似乎一切都只是错觉。

“严格来说。”

他的声音无比熟悉，但说来的话却让她到陌生至极。

男友突然念了一下他自己的名字：“这的原主人已经死了。”

“哈？……什么？”大脑信息理功能仿佛了什么问题，要不然她怎么有听不懂对方的中文。

“在你们的文化中，我这样的存在被称作‘神’。我们讨论过，这就不必赘述了。”

她突然回想起了昨天浴室晚上的对话，不真实再度袭上心。

她张了，可什么话也没说来。看着对方并不像是在开玩笑的正经模样，总觉闷得发慌。

男友的神好像问题了。她想，或者是自己哪里问题了，要不然怎么会诡异地觉得他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这不正常。也许是工作太累，他们都产生幻觉了。

对面的年轻男人一边泰然自若地说话，一边用筷夹了一片，放嘴里。

说的话却让她大脑一阵眩。

“昨天下午，他在救人的途中溺亡，我恰好接了他的，就是这么回事。属于他的那一分暂时陷‘沉睡’状态，也已恢复完全，不用担心。”

实际上他的意识迷失在维世界，心和呼停止，脑功能丧失，机能已经完全停止运行，在人类生学上可以判断他已经死亡。但后半句话已然阐明了这个年轻男莫大的幸运。

似乎因为辣得不行，他喝了冰，睛满是生理泪。

他的语言和行为割裂至极，但本人对此仿若并没有意识。

她从短暂的眩中回过神，沉下脸，心中却发慌，带着一急切，低声喊他的名字：“你在和我开玩笑吗？……这不好笑。”

可是，她看得昔日恋人的表情并没有恶作剧的成分在，依旧那么平静、若无其事且陌生。

“信或不信都好，等他的意识重回，对你来说一切生活又都变回正常。你可以把这当作一段曲。”

他眉微弯，琥珀睛泛着柔和光，与这个主人的格不太相符的平静漠然一扫而光。一瞬间她觉得前这个人说的话完全是在放……什么神什么溺亡，全都是恋人编造的谎言，只是她恰好在这两天碰到了对方藏多年的恶劣的、不为她所知的那一面。

神分裂？鬼神附？平行时空？她的脑闪过许多七八糟的推测，开始联想文学作品里千奇百怪的设定。

她了太，外一天让她本就不多的力快要消耗殆尽，她的直觉告诉她，对方没有在开玩笑，或者说她其实很早就意识到了这一，只是不愿承认或是不敢承认，也许兼而有之。

男友有神分裂症？毫无缘由，他的家族没有遗传病史，他的童年幸福快乐，家优渥，父母恩，三观正常，学生时代最大的烦恼莫过于考试考砸。格乐观，虽然有些内敛，一些方面表现得看来非常柿好拿，却不至于一味忍让令他讨厌的事，原则问题上奇定。社会之后固然对工作里的一些烦心事有抱怨不满，但她察觉得到，他其实更多情况下是想找她撒吐槽，好像不至于困扰他到产生神问题的地步……大概吧？她开始考虑联系之前认识的心理医师了。

“唔，不是喔，他的神状态很稳定，很大一分的人类其实都比之不及。”晴天霹雳般，他幽幽吐一句让她惊掉下的话，让她一瞬间怀疑自己刚才是不是把心理活动一不小心说了。

内心受到颇大震撼，她久久回过神。自己本没有说过一句关于他的猜测。

直瞪着对方，她试探地想：或者是被不净东西缠上了。关于这方面，小时候她经常缠着在村里看事师傅的姨母讲相关的故事，大多是姨母亲经历的。由于这个缘故，她比较敬畏鬼神之说。

“如果这样更便于理解，我也没有什么意见喔，”他抿着，一致无二的天真派，“人类无法真正地直接知到维空间，当然也难以理解其中的生命形态和能量形式。神也好鬼也罢，都是你们对于超自己认知范围事所作的解释。”

等等、真的是读心术？？

她开始脑补对方不是人类，是外星人/伪人侵？也许从一开始男友就有超能力？

不不、后者首先排除掉，如果他真的有读心术，就不会老是这么倒霉了，回回被人坑，又次次不长记。

接着陷关于前者的幻想……呃、不知为什么，还是他自称的神更容易让人接受一……

并不啊！

她一副见鬼了的模样，年轻男人宽一笑，从容接过服务员递过来的碟，不知他什么时候的菜，以前他们吃火锅也是这样一些吃一些。

很不巧，刚上的菜都和她之前的喜好完全一致。

她忽然有直觉，“他”是在模仿男友的神态和行为，这个认知令她骨悚然。

“你、有他的记忆……？”

这句话一说，她就知完了，自己完全相信对方的话了。不怎么说，那通秘术一样的读心能力既让她脊背发凉汗直立，又让她彻底败下阵来被说服了。先前猜测的平行时空也完全不能解释这样怪异可怕的现象。

不、不对，她脑海又莫名其妙蹦许多七八糟想法，说不定是他多次回，摸透了自己内心想法走向，到“读心术”的神奇能力。亦或者平行时空里的他们讨论过这个话题，他对她的猜测了如指掌……

“唔，看起来的确如此呢……”年轻男人轻喃。

她盯着他的睛。一时间不知他在回答什么问题。

“不多么奇怪或者看起来不可能发生的事情都有一定的概率发生，这是人类的科学家提的量理论思想。如果能找到一方法控制某些不可能事件的概率，那么任何事情都是可能发生的，包括在不同的时间节上来回穿梭，也就是掌控时间。据这个理论，一个人突然消失在火锅店而现在他的卧室里是可能发生的，只不过这个概率在你们中看起来太小，所以会排除掉这样的不可能事件。但是在亚原范围，电规则地消失在墙的这一侧并现在另一侧却是随可见的，若是不允许它们同时现在两个地方，现代文明乃至生本都将不复存在。由此及彼，既然电可以平行存在，既消失又存在，那么平行宇宙也有其理论上的可能。”

她仿佛回到了大课堂，或者是曾经听说好拿分实际上要写三千字结课论文的宇宙学通识选修课，熬夜查过的资料和论文以意想不到的方式重回大脑，撞得她大脑一阵眩，脑内自动播放宇宙星空和数学理公式随着bgm缓缓推动的景象。

不少影视作品和文学书籍对于平行时空有过各各样的神奇描绘，譬如某个世界某个时间线上的“我”杀了人，众多平行世界的“我”没有杀人，但各自的生活却因此产生了连锁反应，“我”们通过各线索推断到底是哪个“我”是凶手。又或是主角一脚踏一个原本不存在他的世界，他的妻和父母本不认识他。无家可归的他睡在公园长椅上，第二天从床上醒来却发现边躺着的妻是他从未见过的陌生人……一个世界影响到另一个世界、一个单一量事件将一个世界分成一个我们正常生活过的世界和另一个除了你从未诞生以外完全相同的世界，或是从一个世界走到另一个世界，以上都是符合量理论的。

“没错，”他，“只不过很遗憾告诉你，此间发生在你男友上的并非是一次量事件。死亡发生时，他的意识维世界，而我投到他上，并将他的倒回原状态。”

她直愣愣盯着他嘴翕动，脸上表情忽然空白了一会儿。

“你的意思是……”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还未说的话语被堵在咙，因为她看到对方平静。

低下，她的瞳孔微微颤抖——

此间发生的事情不过是众多平行事件中极其微小的可能之一，也就是说在数量更为庞大的事件中，男友的死亡是既定事实，这个自称为神的家伙没有降临。

手指撑住额角，太突突直。仿佛觉自己站在摇摆不定的小舟上，莫大的汹涌情绪几乎要将她湮没。

“哪个可能占比更大么？并没有这样的说法喔。一切都在随时发生变化，平行世界无时不刻不在衍生，没有哪个事件是必然、不可能、更可能或更不可能发生的。”

“……”她忍不住抬起。

年轻男人仍然在尝试将麻辣锅底里的卷放嘴里，泪哗哗直，琥珀般透澈的瞳被意完全浸，让人不由联想不知在光下能不能也折华丽绚烂的光泽，原本饱满的嘴被辣得微微起，红得艳丽夺目，鼻尖都氲起一层薄汗，看起来可怜非常。周围有不少人往这一桌投来视线。

她的小拇指却控制不住轻轻颤动，她直观受到一诡异的、不协调的非人。

她实在看不下去了，“别吃了，会拉肚的。”

以前男友刚吃没几就会鼻涕泪齐下，哈着直呼受不了，然后老老实实吃回清汤锅。今天对方吃的明显超过了平时的量，清汤锅却基本没怎么动过，她一时担心男友的。

“噢。”有乎她意料，他，很听话地没再夹红彤彤汤底里的菜了。

说实话，这个反应和脾气，她忍不住怀疑到底是不是男友重回了。不过下一秒又回想起对方其实应该拥有男友的全记忆，对他的格了如指掌。

嗯……？也不对，有必要的这个地步吗？既然本不在意是否暴份，甚至主动坦诚，那就压没必要迎合主人的格啊。

“什么都一定要有原因么？很多事件发生的逻辑也许清晰明了，只不过三维世界的你无法理解。”他嘴边一连接冰，一只手托着下看向她，睛透亮，神纯良无害，总是让她联想到姨母家那条贪吃的大胖狗，这副与男友平时一模一样的神态让她有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