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当那通熟悉的来电上屏幕时，她指尖轻颤了一下，心里莫名生荒唐的喜，又张得像个犯错的孩。

但她现在没法表现任何波动。

因为她正坐在沈斯珩的办公室里。男人刚给她倒了一杯茶，白瓷壶净无声，线细而稳，连落茶盏时都听不见声响。

他的动作太从容了，仿佛连呼都不允许打破这间屋的寂静。

“接吧。”他语气低缓，“不用顾及我。”

桑心珏接起电话，语调却不自觉地疏离了几分：“以宁，怎么了？”

她从不这样叫温以宁。过去都是“宁宁”，甚至更亲昵的小名。

电话那顿了一下，温以宁显然听了异样，却没追问，反而压低嗓音，急得近乎哽咽：

“梁慕白把若涤带走了！抓她去了你们A班的男生宿舍，我现在不去，你能不能带我去！我真的怕她事！”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压也压不住，几乎是从话筒里炸来。

“阿心，你快来，好不好？”

“若涤”、“梁慕白”、“男生宿舍”，几个词清晰地传安静的空间，也清晰地落在对面那位男人的耳里。

沈斯珩原本持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瓷壶与杯沿轻轻磕一声清响。他抬起，目光像是隔着一层温柔雾气，静静落到她脸上。

“事了？”

他没有直接问“谁被抓了”、“谁抓的”，也没有提梁慕白的名字。这个男人从不在语言上暴情绪，却用一句话把主动权拿得死死的。

桑心珏心一。

她受到他的目光落在自己脸上，不重，却像一只无声的手，住了她的咙。那威压不是的迫，而是冷静得近乎优雅的掌控。像一把裹着丝绒的刀，贴着肤过，不血，却让人无法逃开。

电话另一，温以宁忽然安静了一秒。

她听到了沈斯珩的声音。

那低哑沉稳的男声，温柔、礼貌，却像浸了冷雾的面，听不波动，也猜不温度。

她忽然明白了很多事。

桑心珏为什么最近不再烈回应她，为什么连神都开始冷下去。

她不是情绪不好，也不是犹豫不定。

而是她的边，已经有了别人。

那份属于她的亲密，正被人一替代掉。

温以宁的语气变得小心翼翼：“……你在沈老师办公室？”

这句问话像一把无形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