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自己，脸竟然比沈卿辰这个发着烧的人还要红。

“可是回家就见不到你了。”他说，“会更难受。”

沈卿辰微微俯，问：“这段时间，你有想过我么？”

周若涤愣了一瞬，回他的脸：“照你这么说，我比医生还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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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见面，她就像只刺猬，每尖刺都对准他。只有在这脆弱的时候，他才能短暂地卸下她的防备，碰到那外壳下，或许存在的一丝柔。

生病的沈卿辰，褪去了所有尖刺和冷漠，好像一只小狗狗。

他的手落到她肩上，又到她背后，整个人跟没了骨架似的，变成超大人形挂件。呼的气有脆弱又满足的气息，好像大雨里饱了发颤的草叶，终于找到了赖以生存的土壤。

她轻咬下，扭过脸去，避开他的气息：“你每次现我都很倒霉，我为什么要——”

周若涤应了一声，迫不及待地挂断了电话。

“呵。”周若涤嗤笑一声，却没有再推开他：“谁知你，你这个人疯起来连自己都不放过。”

她咬牙：“你是故意的吧？是不是装病呢？”

沈卿辰的弱就是被挠，但除了周若涤还没人敢这样，瞬时破功，忍不住一排漂亮的皓齿，却没有放开她，只是声音里带着笑意：“就一会儿，让我靠一下。”

温以宁被她糊过去，笑着叮嘱：“好啦，那你先照顾着吧，我明天回来帮你！哎，阿心我了，你自己小心啊！挂啦挂啦！”

“那是因为你发烧了，上还有伤。”她撇了下，还是放了语气，“算了……今天你吓我的事情，我就不跟你计较了，你赶回家吧，不方便的话就让你家司机来接你。”

沈卿辰半睁着，目光有些虚，但笑意淡淡府上角。他抬起没受伤的手，慢慢抚上她的脖，然后慢慢往上移。

想她的，她的气息，即使她说的话带着刺，落在他耳边，也像一首属于他的情诗，或因无奈而缱绻，或因气恼而激烈。

他知自己此刻的姿态算得上卑劣，竟然利用病痛，博取同情。可他别无他法。微信已经被删除了，打电话讲不到两句就会被挂掉。

沈卿辰尾一弯，嗯了一声。

只是时间久了有承受不住他的重量，膝盖都有发，她侧过看着全镜，发现镜里清晰映他们纠缠的影。

周若涤脑海里浮现被他挑起怒火的时刻，还有与他相似的另一张脸……这算想吗？

真的太黏人了，她乎乎地想，觉比梁慕白还要黏人。

“你觉得呢？”他低声。

“沈卿辰，你……别这样。”周若涤伸手去推，结果指尖碰到了他腰侧，鬼使神差地挠了一下。

她缓缓吐一气，想推开沈卿辰。可低下一看，两人刚刚纠缠间，自己一条卡到他间，被他困的动弹不得。

话还没说完，沈卿辰的额抵在她的，声音低哑：“周若涤，我很难受。”

他确实很难受，像是被放在火上炙烤，肌都泛着酸疼，掌心伤的刺痛一阵阵传来。只有贴近她，嗅到她上的馨香，里的焦躁才能被稍稍抚平。

周若涤看着他的侧脸，尾泛着薄红，竟有些不忍心再推开。

沈卿辰对这个回答显然不满意，他蹙起眉，指腹住她下。

及他越来越重的呼声。

总之，都是因为他。

她明明应该觉得厌恶，应该立刻推开他，因为这个人只是沈斯珩的替代品，是一个总是与她作对的讨厌家伙。可偏偏，却背叛了意志，泛起一阵阵让她羞耻的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