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裡嘆了氣，主動打破了沈默：

「走吧，我送你回去。」

目光不知何時落在窗外的宋翊望著外頭燈火點點，實際上早已在不自覺間恍神，直至閻思殷開才回過神驚覺自己失態，連忙抬望向閻思殷，然而對方的情緒內斂，看不什麼來的宋翊抿了抿想說點什麼，最終卻還是沒能說，只是乖巧的點了點頭跟在閻思殷的後離開公寓。

行駛的車上，氣氛一如方才那般靜得可怕，閻思殷專心開車，宋翊靠在車窗上看著外頭一閃而過的街，似乎又開始心不在焉。良久，宋翊才轉過頭來看向目不斜視的閻思殷，緩緩開說：

「我是我們家最小的孩，我生的時候哥哥十三歲，姊姊也已經十歲了，爸媽為了養家每天起早貪黑，我幾乎可以說是哥哥姊姊帶大的，比起爸媽我其實更怕挨他們兩個人的罵。我哥很厲害，不我在他讀書的時候怎麼吵鬧，他的成績從來沒有低於校排前三，小時候我問姊姊誰是世界上最聰明的人，姊姊笑著說是哥哥，因為哥哥的校服只有最聰明的那些人才能穿。」

宋翊的聲音很低很低的迴響在車內，閻思殷不知對方為什麼忽然對他說這些，但他仍然選擇保持沈默，靜靜聽著。

「我的姊姊也很厲害，她的成績雖然不如哥哥好，但有哥哥這個免費家教在她很順利的考上公立中，同一年她被星探發掘，從拍型錄雜誌開始一路到拍MV、廣告、上電視……她紅的很快，我家的經濟狀況一時間改善許多，她讓我哥無後顧之憂的唸完了研究所，她自己卻只是中畢業……」

說到這裡宋翊不知想到了什麼，聲音驟然一頓，閻思殷趁著紅燈角朝旁邊看了看，就見宋翊了氣，伸手抹去了噙在雙裡的濕。

明明宋翊在說的是他的家人，然而閻思殷卻覺這些話與那夜電話裡的人有關，果不其然宋翊在緩過情緒之後又接著：

「他，也是世界上最聰明的人。他沒有哥哥古板，沒有姊姊嚴厲，他陪我了好多好多哥哥姊姊都說不可以的壞事，不論哥哥怎麼警告，姊姊怎麼兇他，但凡只要我想要的，哪怕是偷偷的，他都會盡量滿足我。翻牆爬樹偷摘鄰居家的土芒果，一起拿石頭打公園裡的壞野狗，到電動玩店玩賽車投籃……」

車已經在不知不覺中開到宋翊家樓下，宋翊的陳述也在此處停了下來，閻思殷總算在隻字片語間聽了些許眉目，那個人就是宋翊童年時的好，但是那個人是誰呢？

能讓他的哥哥姊姊放心託付帶家門玩的人，鄰居？父母世的孩？哥哥的同學？亦或是姊姊的朋友？太多太多的可能閻思殷猜都懶得猜，唯一可以肯定的是，那個人應該是個男的，並且極有可能跟他的哥哥讀同一所中。

沒有再透更多訊息，宋翊朝閻思殷苦笑了一下，隨後謝謝他送自己回家，還聽他說了這些瑣事。

回家路上閻思殷不由得又把對方今晚說的話想了一遍，每個人都有需要發洩情緒壓力的時候，或許是因為那夜他正巧撞上了也算得上是知情人，又或者自己在宋翊心中確實是有那麼一點值得信任的地方，閻思殷不確定對方是基於什麼理由才對他透這些，不過他相信關於電話裡頭的那個人，宋翊應該鮮少對外人說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