块、骨、肢，徒步去森林边缘那些胆战心惊、用看怪神看她的村民那里，换取少得可怜的盐、白砂糖、旧衣服，以及几张皱的纸币。

彷佛是被什么扭曲纠缠的东西给寄生染并控制了大脑神经，那条湍急的河引着母亲为其卖命，埋葬在河底下，成为了坟墓。莫昙风眺望远，那片森林之外、人类聚居地方向隐约的灯火。

某天，她背起一个用布包裹的行，里面装着母亲留下的刀刃和所有积攒的钱，之后关上木屋的门，

那年冬季严寒，大雪纷飞，匮乏。妈妈在怀她的时候缺，饥寒迫，为了维持营养，迫不得已吃掉了爸爸的血，爸爸没有任何怨言，爸爸很愿意被妈妈一一地咀嚼吞咽到腹中，充足的营养质被胎儿收。等到她从肚里长大以后，妈妈才终于有机会选择去河自杀，和爸爸一同殉情。

莫昙风现在知晓了一切缘由，她意识到，原来严厉苛刻的妈妈并不讨厌自己，反倒很很自己。

“我你，妈妈。再见。”

她也不回地走了森林。

外面的世界光怪陆离，嘈杂喧嚣。所剩无几的钱很快在陌生的规则和需求面前消耗殆尽。她落在城市边缘，听不懂太多复杂的话语，不习惯那些繁琐的礼节，唯一擅长的只有战斗，最原始、最直接、最有效的方式。

于是，她被中介引着，走了残酷的地下拳场。那里没有规则，只有输赢。灯光昏暗，空气浑浊，周围是疯狂呐喊下注的人群，却没有一个声音为她加油助威。她站在擂台上，面前是比她大壮得多的男人。他们挥舞着拳，神凶狠，因为对手是个弱小的女人而狂言。

但在莫昙风中，这和森林里时没任何区别，甚至更简单，这些对手远没有糙厚的猎狡猾和耐打。

“砰——！”

对方的躯骤然倒地，裁判和医疗人员立刻围上来查看。

是她赢了！用最简洁、最致命的动作。骨断裂的脆响在人们的喧嚣中震耳聋。她拿到了信封装着的、厚厚一沓的奖金。周围的人看她的神充满了恐惧、贪婪和一她无法理解的狂。

她拿着那些赢来的钱，第一次住了有柔床铺和的房，第一次吃到了那些味郁、鲜艳饱满、被称为“垃圾品”却让她罢不能的东西。她像填补长久饥饿一样，将奖金迅速挥霍在和短暂的舒适上。

钱，很快又光了，房也被回收了。

她再次站在街，怅然若失地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互相行走错，突然觉自己像个格格不的存在。

回去森林？但那条路已经记不清了。继续打拳？但她不喜那里压抑的空气和那些怪异的神。

好饿…肚好饿…胃在挤压翻搅…在叫，在痛，一力气也没有了……

就在她漫无目的游时，她注意到了附近一则贴在公告栏上的招聘启事。纸张很普通，上面的字她认不全，但有几个词被她关键捕捉到：

“包吃住。”

“不定期茶甜供应。”

包吃住。茶。甜。

是好事！

这几个词像是有力一般，瞬间击中了她内心最朴素的需求。她不需要多么崇的理想，不需要理解那份工作的意义，她只是需要一个能安稳睡觉、不用担心下一顿在哪里、并且偶尔能有甜的地方。

很快，她照地址找了过去。接待她的前台小看到她时有些惊讶，但似乎又并不完全意外。问了她几个简单的问题，包括会不会用电脑，然后让她填了张表并签字。

合同上是她歪歪扭扭的字迹和指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