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听途说。”

鸣玉又问：“谢小将军，是所有闺女梦中人吗。”

一连促几番，先前那人才压低嗓音，神秘兮兮：

月如银，倾泻于寒潭之上，映照面盈盈。

你本就是为了验生活，特意没要包厢，只是午膳吃到一半，却见旁边一桌江湖人气氛烈，不知在聊些什么。

月光映在他眸中，碧眸秋转，光华漾动，竟似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期待。

他听了这话，也不知信或不信，并不言语，只垂着眸，慢慢把玩着手中茶盏。

你一时看得神。

说起这谢小将军也是位传奇人。

鸣玉便不讲话了。

那玉镯质地细腻温，剔透得无一丝杂质，呈现雨过天青的湛湛碧。

先前坠崖的伤势早已好全，你每日里闲得发慌，见天光明媚正好，便邀着鸣玉一同下山游玩。

你听到此，没忍住翻了个白。

侧耳听了片刻，便知议论的是某位京城贵女行踪不明，兄长谢凛才刚自北疆归京，又启程亲自奔波寻找，消息已传到这千里之外。

你存心想要逗他，面上仍是端正态度，故玄虚地拖长语调，“不过有一事，你定胜他许多。”

到了夜里，许是因为白天兴奋过度，许久都没有丝毫睡意。

此番风土人情已与京城大不相同，你甚少离家，此刻自然难掩兴奋，拉着鸣玉自街上最大的珠宝铺一路逛到街边小摊，直到晌午，才到醉仙楼歇息片刻。

鸣玉向来好说话得很，虽似乎有所顾虑，却还是应允下来，只临门前递来一枚玉镯，叮嘱你贴着。

有人听到此，不由称赞：“倒是兄妹情。”

鸣玉闻言，那双丽眸中渐渐涌上笑意，人偏要端着矜持模样，只淡淡：“不过一时兴起。”

你蓦然回神，摇了摇，“只是听个新奇。”

“当年谢家满门忠烈战死疆场，靖国公受谢老将军临终托孤，名义上是将他收作义，我看实则，是为了招作快婿。只是先前贵女年岁尚小，才一直没正式定下来。你瞧这些年，小将军一直守如玉，不就是顾忌靖国公府权势么。”

另一人却反驳：“兄台此言差矣。实则两人之间并无血缘关系，不过是顾及名声，尊称一声兄长罢了。”

鸣玉却忽然问：“你对他很兴趣？”

又有言说他容貌姝丽、面若好女，如今弱冠之龄尚未娶亲，已是无数闺女的梦中人。

指节明晰修长，白如好玉。

你见那韵与青鸾翊羽似有几分相像，也没多想，顺手便在了腕上。

潭心，一影长玉立，如墨长发散落满肩，乌发白衣，衣不沾。

穿过青要山笼罩着的结界，刹那间移形换影，周遭景模糊变幻，不过几步，便从清幽寂静的山林，到了最近的一繁华城镇。

剑锋，惊起层层涟漪。

那寻常茶盏被握在手中，倒像是什么珍奇古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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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芒乍现，长剑如一泓光掠过，碧荧光自剑锋泻，似星砂洒落，攀上他翻飞的衣袂，又随旋簌簌抖落。

竟是惊鸿剑舞。

山中日月倏忽而过，转已是月余。

你脱而，又倏然止住声音，狐疑看向对方，“你问这个什么。”

直到潭复归平静，才发觉鸣玉已收剑而立，正静静望着你。

你索披衣起，本想去找鸣玉聊天，他却不在房中。

只是眉心微蹙，长睫低垂，分明在意得很，好似十分苦恼。

倏尔，剑势骤变。

传闻他十二岁随军征，十六岁大败北戎王，从此统领玄甲军，至今八年来立下无数战功。

剑影如虹，姿若仙。

脑海中忽然闪过先前那方寒潭，你徇着记忆寻去，果真渐渐听得潺潺声，又似乎掺杂着铮鸣之声。

兄妹

人却有些神，不知在想些什么。

你不解看他，“我又不认识对方，怎好与你作比较。”

鸣玉神情淡淡，“你好像对他很了解。”

他果然上钩，虽仍维持着从容姿态，手却悄悄握剑柄，结微微一，颇为专注地等你后文。

这人心事实在好猜，越熟悉越好猜。

市井中人对此等门秘辛自然好奇，那桌人登时活泼起来，连声促对方快讲。

顿了顿，又故作不经意问，“与那谢小将军相比如何？”

市井喧嚣扑面而来。

之后旁人再议论什么你亦没兴趣细听，用过午膳又逛了会儿，后半日很快便也过去了。

你这才回过神来，轻弯眸，半真半假地称赞，“若是在京城，这般剑舞，定是要赏金赐银的。”

“他讨厌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