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女士，说叫沈纪雯。”

他没有抬，用红笔又划了一条线：“谁？”

他也没多说，笑了一下，转走回人群。

但在这个世界，有些名字值钱，不是因为你是谁。

“明天下午三，把明发城那场协调会往后挪。”

秘书，退了去。

页面摊在他桌面，左边一行数字用红笔划了记号。

秘书有些意外地确认：“三？”

她是欧丽华的女儿，是那栋太平山别墅里长大的沈纪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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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现在形势如此，那几个字说来，在商界依旧足以换来一次见面，一次试探。

“你换发型了，好。”

他递给她一杯，说：“你是不是觉得里面太吵？”

方承屹这才抬，看了秘书一。

清晨光线打在会议室的胡桃木桌面上，一盏落地灯没关，窗边帘也没拉，空气里只有纸张翻动声。

“对。”

秘书敲门来，站在他侧低声：“刚有个电话打来，说是想约您见面。”

并且总在适当的时候，让她知他还记得。

“沈小最近在敦念书？”

每一次他边都有不同女伴，但每一次，总会绕过来和她打一句招呼。

“对方没说什么事。我说您这个月已经排满，原本以为就这样了，但她又重复了一遍，说‘你告诉他，是沈纪雯。’”

他手指停了一下，翻页的动作轻得几乎无声。

她打定主意后，次日拨通了那个号码。

她清楚，自己能带会客室的东西，远不止一张名片。

沈纪雯从不觉得自己特别。

太平山每年例行的酬。

后来几年，她在无数个场合与他肩。

“欧太今天没来？”

方承屹正看一份基金结构的调整方案。

他语气不重，没再追问，也没要求多报行程。只是重新看向手里的文件，把那张红线页，在桌上放平。

但每次宴会上碰到，依然会在她边站定，闲话三句，从不多说。

指尖缓缓从页面开，盖住红笔线条。

他不是执着，他只是记得。

她躲在园角落看星星，风了发，一天蓝纱裙，像是还没从学生制服里完全。

欧丽华原封不动地退了回去，只留了一句：“小姑娘不懂这些，以后别再破费了。”

那之后方承屹不再表太多。

她十六岁那年，有一天太平山收到一对方家送来的南洋珠耳钉，说是方承屹从新加坡带回的，收件人是沈纪雯。

诺中三十八楼。

“把这份重排一下，调整完先发技术，再发二组，我明早批。”

她没接，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