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中听到有人在敲门，贺柊一下清醒过来，屏气凝神去听，确定是自己的房门。敲门声很轻，只有敲门人和她自己能听到，很难吵醒熟睡的人。

贺柊觉到心脏怦怦，像是要从嗓来。上和脑门上也沁汗来。尽力去回想睡前是不是把门窗都锁好了。

又想到床下……床下砌实了，衣柜也拆了换成衣架，房间里没有空隙可藏人。

这回敲门声也停了，心稍稍安定下来一。

没多会儿，敲门声又响起，不不慢的，无节奏的，只是“咚咚咚咚”连着在敲，像机人在打鼓。即使声音不大，在夜人静的时候还是格外刺耳。

她慢慢地伸一只手去摸手机，尽量不发声响，以免让门外的人知她醒了。另一只手伸到枕下。

拿到手机先快速给贺舟源发了信息，“哥哥，有人在敲我的门。”

慌之中连发了好多条过去。她来不及注意到这一，小心翼翼地息，生怕发太大声音。

敲门声仍在继续。

把用被蒙住，突然产生很大一自厌。她讨厌这个地方，讨厌这栋房。明明在外面她已经长成一个大人，有手有脚能保护自己，每每回到这里，这个房间，这张床上，就仿佛又变成一个弱的对一切都无力反抗的小女孩。

她恨死了这样。

颤抖着缩了一会儿，敲门声仍不停。她握了右手里的东西，鼓起勇气从床上下来，慢慢挪到门前。

还没走到门前就听见“扑通”一声，是人摔在地上的声音，然后是拳砸在人上的声音，咬牙息声和没忍住的痛呼声。隐约还听见贺舟源的声音，牙里来的气音“畜生”。

贺柊急忙把门打开，看见贺舟源把贺志军压在地上打。

听见开门声贺舟源转看过来，就看见贺柊脸苍白，右手攥着一把工刀。

“不是第一次是不是？”声音像是从咙挤压来的。

贺柊想说没事，这次他没来。嘴不自觉地发颤，只好咬住，什么都说不来。

贺舟源一时不察被地上的贺志军一拳捶在下上，向后跌倒在地。贺志军得空脱跌跌撞撞地爬起来就要跑，被站起来的贺舟源一脚踹在，躺在地上爬不起来。

“刀给我。”贺舟源向贺柊伸一只手，睛死死盯着在地上打的贺志军，“哥替你阉了他。”

这样的动静很难再装作听不到了。楼的灯亮起一盏，卢裹了自己上的真丝睡袍，急匆匆地跑上来。嘴里喊着：“有误会的伐？”

贺舟源看也没看他们母一，走近了挡住贺柊，把她往房间里，“去收拾你的东西，哥哥这就带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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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柊在贺舟源家住到正月初六，趁他去上班，微信上通知一声就溜回了自己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