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娄文毓看着取景，声音听不喜怒，“这脆弱……很真实。保持住。”

文毓不屑地再笑一声，蹲下，用近乎诱哄的语调：“别抓坏了，你赔不起。”她掰开乙卯僵直的手指，而被松开的东西，仿佛远不止于此。

每一次快门的“咔嚓”声，都像一次微小的切割，剥离着她的羞耻心和最后一尊严。娄文毓的镜仿佛能穿，直抵乙卯灵魂那些隐秘的角落——她的困窘、她的渴望、她撑的清下藏的卑微。

——

没来由地，她想到了一特别的办法，忍俊不禁。这些办法放在从前，要用在娄文毓的上，她是本不会想、也不敢想的。

走那间弥漫着冷香和药味的白牢笼，外面的雨还在下，冷重新包裹上来，娄文毓那句“骨都会冷的”再次清晰浮现。

“脱掉内。接下来，准备拍摄。”娄文毓再开，语气已恢复成昨日重逢时的冰冷，割裂十足，“对了，今天不算正式，给你试错的机会。毕竟，模特这行，你还没门。”

拍摄结束，乙卯几乎是虚脱地换回自己的衣服。

阿卯想要问自己一个问题——她当真要像现在这样，被娄文毓一直无趣地玩下去吗？

拍摄的过程漫长而煎熬。

娄文毓递给她一个厚厚的信封，没有温度。

“虽然这次不很正式，但是阿卯，我希望你不要灰心。我喜你在我镜里的模样。合作愉快。”她的笑容很淡，带着完成工作的疏离，仿佛刚才那个将人神角落的控者、和里间中肆意戏自己的真心的人不是她。

真实？乙卯只觉得心被一只无形的手攥，呼困难。这哪里是艺术？分明是神上的凌迟。

她的手指偶尔还是会碰到乙卯的肤，那富有侵略的、冰凉的指尖，划过自己只被薄薄的一层包住的肩胛、锁骨，还有手背的伤，带来电般的战栗。只是这时不再是情，而是一被仪碰的生理不适。

直比她手上的要再痛上一万分。然而她不得不接受、接受这样一个披着羊的狼的引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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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沉甸甸的。足够支付拖欠的学费，甚至能让她暂时对生活松一气。但她的心却还是像被掏空了一块，满了冰冷的棉絮。

那份允诺的报酬，以及自己的，成了悬在的诱饵，让她情愿忍受这无声的酷刑。

这一次，寒意，真的从骨里渗了来。

没有咖啡馆里谈笑风生的轻松，娄文毓完全变成了另一个人——一个冰冷、确、病态，掌控一切的导演。她指挥着乙卯的姿态，用词简洁而直接：“低一。”“肩膀放松，不是塌下去。”“看窗外，神放空，不是发呆。”

她觉自己像一件被拆解的玩偶，每一寸都被摊开在光下检视、评判。娄文毓玩她，像在完成一件满意的作品，而乙卯只是提供素材的载。

她是贪婪的，她觉得现在远远不够。娄文毓不她，可大抵是愿意纵容她的。既然事情已经变得再没法回过去，那就贯彻到底。

而阿卯不想承认的另一个事实是，她其实很沉溺在这被文毓撩拨、刺激的觉里。她活在一个暴力的世界里，自己也用暴力幸存下来，自然甘愿臣服于另一看似柔、却更刺痛的暴力。

她让乙卯躺在冰冷的磨石地面上，是惨白的灯光；让她蜷缩在大的藤编椅里，像一件等待被丢弃的旧；让她背对镜，褪下背心，光洁却绷的背脊线条……每一次要求都带着不容置疑的艺术名义，每一次乙卯的犹豫，都在娄文毓那平静无波却极压迫的目光下瓦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