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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顿时只剩周寅坤与女孩。她张地坐在他对面，手指揪着酒杯边沿，神不敢太抬，半晌才鼓起勇气，端着那杯酒小声开：“周先生，我陪您喝酒。”

她试着让声音不颤：“我……我现在只想把利贷还清。”

她咬了咬，本能地直脊背。刚才她在门后听到了他说的几句安排，还想起饭局上，泰国教育长也对他尊敬至极……

“你平时。有没有什么想要的。”他语气淡淡，没有起伏。

“想还钱？”

周寅坤没吭声，也没抬一下，指尖夹着烟，慢悠悠地旋着。

男人盯着那画看了几秒，终于想起来，在之前的饭局上，确实有几个艺术大学的女孩也在，整晚聒噪极了。

加上她那只小兔，这是要玩疯狂动城？还缺什么？他是不是该扮狼来凑个整？

女孩怔住，除了钱，难这个男人除了钱之外，还能给自己吗。

虽然很小，但卡纸包得规整，是粉彩技法。画面中的人不是她，也不是周寅坤，而是——医学杂志封面上的莎拉。

“……是。”

周寅坤打量了一下阿耀，对比上次来送酒的那人，他要是再瘦，再贴两个假睫，啧，和那个女版简直一模一样，心里某个地方像被恶心了一下。

这周夏夏换路了，从哪又找了个新帮手？ 一只只往自己边送。先是狡猾的小狐狸，现在又换成顺的小羊羔——

女孩怯怯开，打断了他的思绪：“其实…之前在饭局上见过周先生。”

她原本以为他会把酒杯接过去，可是男人始终坐着，一动不动。女孩垂下睫，没说什么，放下酒杯，小心地打开一个小包。

阿耀微怔，看了女孩一，又看了看周寅坤的脸，立刻识趣起：“坤哥，我先去联络园区和老谭那边。”

地低下，小声说：“我……后来就留在这打工了，老板让我留下，正好我也住在这附近，也能挣钱还债。”

女孩怔了一瞬，没想到他会问得这么直接。心骤然提速，仿佛这是一试探她野心的题。

“除了钱呢。”

女孩咽了，继续说：“我本来……只是想参加奖学金评选……结果教育长……他说只要我陪他睡，就能给我奖学金项目的名额。”

她声音发虚，但没求情，也没解释太多。

“这是……之前说要送给周先生的画。”

听到一声周先生，周寅坤挑了下眉，似笑非笑地反问：“你认识我？”

周寅坤没有表情地盯着她看了两秒，竟罕见地了，淡淡：“来坐。”

那也就不是周夏夏的人，这更好，方便得多。不过他对画不兴趣，对莎拉更不兴趣。

“我没答应。他就把我喝醉的照片拍下来，说是贷。利息越越，我现在只能在这里打工、卖酒还债。”

“我……我现在下最想的就是还钱。”

他记得这个女孩，是因为那天晚上她说了些有趣的东西，还意外准。正好有几个问题他还想确认一下，刚巧遇上了，也不妨顺势问问。

他不耐地回了句“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