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念像一救命稻草，支撑着他快要溃散的意志。

他不能失去她。

宿阿姨大概是透过窗看到了这个在雪地里站了半宿的“怪人”，犹豫了一下，还是推开门喊了一声：“同学！这么晚了还杵在这儿嘛？快回宿舍去！冻坏了可没人！”

谢易然像是被惊醒，木然地转动了一下僵的脖。宿阿姨看清他的脸，显然认了这位风云人，中闪过一丝惊讶和不解。天之骄、谢氏总裁哪一个光环下的人，会像只被遗弃的浪狗一样，失魂落魄地站在女生宿舍楼下挨冻？

多么可笑啊，在他要表达自己心意的那一刻，她发现了自己的秘密。

回到那栋冰冷空旷、如同大坟墓的层公寓，指纹锁发“迎回家”的电音，显得格外讽刺。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绞痛袭来。男人冲洗手间，对着桶剧烈地呕起来，仿佛要把五脏六腑都呕来。沈嘉瑶冰冷的质问、绝望的神，还有自己那懊悔痛苦的泪……一幕幕在前闪回。

然后，他艰难地挪动冻得几乎失去知觉的双，转，一步一步，踉跄着走了更的雪幕里。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咙却涩得发不任何声音。最终，他只是对着宿阿姨的方向，极其轻微地了下，算是回应。

他靠着冰冷的瓷砖墙坐在地上，双手发间，发困兽般的低吼。

空旷的房间里，只有他重的息和窗外呼啸的风雪声。

绝对不能。

谢易然走到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被冰雪覆盖的城市。万家灯火，却没有一盏是为他而亮。女人那双着冷漠和微红的睛，是他唯一能看到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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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影被风雪吞没，透着无尽的萧索和孤寂。

玄关还散落着下午心布置却未来得及被欣赏的彩带和气球，餐桌上他亲手的、已经冷透变的菜肴和那个缺了的糕，像是一场盛大闹剧落幕后的残骸，无声地嘲笑着他的自作多情和罪有应得。

他想，那些被定义为青印记的过往，不应该成为横亘在他们之间的暗礁。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勉支撑着站起来。镜里的人，脸苍白如纸，下是重的青黑，下冒了凌的胡茬，神空而布满血丝，哪里还有半分平日里的矜贵从容，谢氏掌舵人的杀伐决断？只剩下一个被悔恨和恐惧彻底击垮的、卑微的囚徒。

多么可笑的自以为是。

即使要用最卑微的姿态去乞求，即使要承受她所有的恨意和唾弃。

他以为洗掉了，就能抹去一分伤害，就能离她更近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