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下落，脸突然红了，扭到一边去，不敢吭声。

他们逃也似的离开了，苍墨才有空间理自己的情绪。她默默着，随意冲洗了一下，却不敢久待，把血迹理净就去了。

苍墨就是有羞恼的情绪，也被先害羞的他们得没了脾气。更何况她刚经历了死里逃生的惊魂事，在生死面前，很难对这小事产生什么烈的反应。于是她接过了夏追虹给的巾，说：“我没什么事，就是还有一痛。你们能先去吗？再帮我拿一下衣服，橱柜里面有的。”

黑影的回答很快。比起刚才，这次它说话畅了一些。可苍墨的却更痛了，她看着黑影，几乎能确定是它的声音在伤害她。可她的疑问太多了，而疼还在能忍受的范围内，于是她缓了一会儿，继续追问：“你是谁？”

这个问题，黑影似乎不知怎么回答。他张张嘴，一个奇怪的发音吐来，是那模糊呓语的清晰版。虽然它很快意识到了，闭上嘴，可她还是受到了很的冲击，海一般的刺痛扎着她的，让她像是被重锤狠狠砸地里，血气翻涌，一张嘴，呕一血来。

苍墨有些不舒服。她皱皱眉，看着黑影：“我之前看见的，是你吗？”

夏追虹也很不自在。他不吭声，只是一味的调整着坐姿，好像这样能缓解一心里的焦灼。

神中又缩了回去。

苍墨掉嘴边的血，平复了呼，正斟酌着询问的词语，黑影忽然抬起，看向了上方。她有些疑惑，正要跟着抬，黑影却伸手，将她轻轻一推。

夏追虹和姜向炀则老老实实地坐在沙发上，一张脸还红着。实在是很难不心虚，刚看了人家女孩的，又去翻人家的内衣……

“炀哥，她刚才吐血了，我们还是先问问她有没有不舒服吧。”

黑影明显是慌了，虽然它没有生动的五官，但它靠近的动作还是让苍墨受到了它的真诚。她没有拒绝它，任由它碰她，那冰冷的觉又来了，还是那么烈的恐怖，却缓解了她的痛苦，平复了她翻涌的血气。

受到一阻力，像是在穿过什么柔的，却充满压迫的固，她艰难地挤过去，前一晃，突然恢复了光线和彩。

她眨了眨，有些不适应这突如其来的光线。下一秒，就被一个怀抱抱住。

“哦，对对，”姜向炀连忙松开她，让她看见了后，拿着巾的夏追虹：“让小虹给你一下，你看你上都是血……”

“好好，你先理。”姜向炀连忙站起，僵地扯着夏追虹的袖：“走走，快去。”

它说话的声音很奇怪，闷闷的卡顿着，像半坏不坏的老式留声机。而且总有一些令人不舒服的杂音，像阵阵诡奇的呓语。

夏追虹被他扯得一踉跄：“我会走，你别扯我。”

她还是很害怕，但因为黑影一直没有伤害她，情绪又稍微稳定了一些。她开始尝试和它沟通：“你不杀我吗？”

“是你。”

它继续改变着自己的模样，那是很不成功的变形术，空有廓，却没有彩，也没有层次，像是个刚门的学徒，将巧克力倒在模里又倒来。但即使如此，苍墨也能认来，它变化的对象，正是自己。

黑影张开那条在嘴位置的：“不，杀，吗。”

“对不起，刚才太慌了，实在没顾上给你穿衣服。”夏追虹也闭着，抖着手把巾递过来，“你还好吗，有没有其他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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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吓死我了！”姜向炀颤抖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我们一来就看见你躺在浴缸边一动不动，怎么叫都不醒，要不是还有呼，我都……我都……”

虽然不合时宜，但姜向炀脑里全是刚才看见的，女孩的。翘的双峰，柔的，扫过一的粉谷，叫他全血沸腾，可很快沸腾的血又被斑驳的血迹浇透。他蜷起膝盖，抱着哀嚎：“为什么要让我在这里遇到这样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