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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扯着几近昏迷的桓靳的衣袖，躲附近放生池的假山隙里。

“七表哥！”沈婉华呼微滞，顾不得披衣便提着绢灯追去，“七表哥这是什么了……”

沈持盈越想越气，却忽而波转，纤腰款摆间贴着男人壮实的躯。

九岁的沈婉华正在隔院落誊抄佛经，忽听竹林传来异响，便小心翼翼推开菱窗。

沈持盈吃痛蹙眉，小声嘟囔：“好疼……臣妾才没烧傻呢。”

可这又怎能怪她？她从未正经念过书，连启蒙识字都是被桓靳接到信王府后才开始的。

“陛下好，都硌着臣妾了。”她声音媚得能滴来，尾音带着勾人的颤，“真的不想要臣妾侍奉嘛？”

闻言，沈持盈当即委屈得红了眶。

桓靳冷笑，“在朕面前也罢，在人前你可收敛些，朕不想听到外有传言说朕立了个蠢货当皇后。”

思虑再三，沈婉华让几个小沙弥帮忙将桓靳送到山脚下一荒凉别院。

她承认自己是不够聪明，话本里那些令人发笑的昏招也确实像是她的作风。

那可恶的话本里，也是不停地说她又蠢又坏！

此后数日，沈婉华瞒着母亲，以抄经、奉茶等由多次下山，甚至设法说服随驾的御医，冒着风险为桓靳治伤解毒。

那儿恰是她父亲吴兴侯安置外室孟姬与其女的地方。

然而命运人，桓靳伤愈转醒时，睁看清的第一人，却是刚满八岁的沈持盈。

浑厚的钟声轰然响彻寺院，惊起满林宿鸟。

没等少年作答，林间又传来杂的脚步声。

沈婉华瞬间意识到危险，慌忙灭灯笼。

背后追兵脚步声渐近，他捂着血不止的伤跌跌撞撞往外逃。

待竹林彻底恢复闃静，沈婉华才寻来几个小沙弥，让他们合力将失血昏迷的桓靳抬上板车。

随后，她转冲向池边的洪钟，一把抱住悬的钟椎，拼尽全力撞响——

不犹豫抓起案上的白瓷茶盏砸向轩窗，清脆的碎裂声中，他撞开房门，冲茫茫夜里。

……

“呆什么？”桓靳屈指沈持盈的下，神凌厉，“前些天烧把脑烧傻了？”

刺客们果然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打阵脚。

只见月光下，俊无俦的少年脸煞白如纸，摇摇坠，肩的箭伤汩汩冒着鲜血，浸透灰锦袍。

她的母亲富大长公主是太祖幼妹，自小由长嫂庾氏抚养，向来与齐皇后不睦，更不待见桓靳这个齐氏之。

“若不需要，臣妾便先告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