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要杀我。”皇帝终于崩溃了，他从龙椅上落下来，手脚并用地向后爬去，语无次地哀求，“李轩，朕把皇位给你，朕把一切都给你。朕的国库里还有很多金银珠宝，朕的人也都给你。求你，别杀我，朕，朕可以写禅位诏书。”

“你最大的错，不是昏庸，而是你不拥有她。”他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缓缓说，“你不阿昭的父亲。”

残如血，将天际烧成一片绝望的赤。那颜顺着琉璃瓦的边缘淌下，浸透了整座紫宸城，与地面上真正淌的鲜血混杂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他那张俊得近乎女相的脸上，此刻没有半波澜，金的眸平静地倒映着前的火海与死亡，比秋夜的寒星更冷。边的副将张越浑浴血，声音嘶哑而亢奋：

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踞于龙椅之上的，正是大晟的末代君主，姜昭的父亲。他穿着一明黄的龙袍，却早已没了帝王的威仪，面惨白，神涣散，手中攥着一个酒杯，浑浊的洒了满襟。

他那副狼狈不堪的样，让殿内的人都不忍地闭上了睛。一个曾经的九五之尊，此刻却卑微得如同一条摇尾乞怜的狗。

张越上前一步，厉声喝：“昏君。死到临还敢嘴。若非你荒无，致使民不聊生，我等岂会揭竿而起？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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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近乎嘲讽的笑意，“陛下，这天下，早已不是你的天下了。你可知城外百姓如何称呼你？他们说，大晟的皇帝，是个只知享乐的酒饭袋。”

李轩面无表情地长剑，任由那曾经承载着无上权力的躯倒在地，温的血溅在他玄的甲胄上，很快便凝固成暗沉的斑。

“朕的皇位，会自己来取，不需要你给。”

“在，陛下有何吩咐？”

太和殿的大殿门被蛮力撞开，发痛苦的。殿内一片狼藉，金砖铺就的地面上散落着倾倒的烛台与玉，平日里在上的人们蜷缩在角落，抖如筛糠。

李轩走到龙椅前数步之遥，停下脚步，抬起那双金的眸，静静地看着座上那个可悲的男人。

李轩开，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绷。

他一步步近，剑尖在金砖上划一浅浅的白痕。“至于你的那些东西，”他的声音陡然转冷，“朕，一样都看不上。”话音未落，他手腕一振，长剑化作一银的闪电。

所有的目光都汇聚在李轩上，敬畏，恐惧，与狂。他没有看地上的尸一，转，一步步走上丹陛，坐上了那张空无一人的龙椅。他将带血的长剑随意地放在一旁，修长的手指轻轻拂过龙椅上雕刻的繁复龙纹，受着那冰冷而的。

喊杀声撕裂了城维持了百年的虚伪静谧，如同沸泼蚁，惊惶的尖叫与兵刃相接的锐响织成一曲末路悲歌。

皇帝浑浊的中闪过一丝茫然，显然没听懂这句话的意。

他缓缓闭上，仿佛在倾听这座殿的哀鸣，又仿佛在享受这权力之巅的孤寂。

着玄甲的军队如黑，漫过汉白玉的御，将负隅顽抗的禁军一一吞没。为首的男人骑在乌黑的战上，步履从容，仿佛不是在踏平一座皇城，而是在巡视自家的后院。

“谋反？”

“张越。”

“留三百人清剿残余，其余人，随朕殿。”

墙外的坊市早已寂静，只有风卷起尘埃，送来重的血腥与焦糊气。

皇帝的哀求声戛然而止。他难以置信地低下，看着那柄长剑从自己的透，鲜红的血顺着剑锋汩汩下，染红了那刺目的龙袍。

他的眸暗了暗，心中一个念无比清晰地浮现来：这天下是他的了，而曾经的皇太女，姜昭，也将成为他的。

“禅位？”李轩轻笑声，那笑声在空旷的大殿里显得格外刺耳。

“陛下。门已破，殿前禁卫已尽数诛除。那昏君，便在太和殿内。”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战场的喧嚣，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士兵们齐声应诺，声震云霄：“遵旨。恭迎陛下登基，开创大雍盛世。”

李轩抬手，制止了副将的话。他的目光依旧锁在皇帝上，那目光里没有愤怒，只有一审判般的冰冷。

“立即封锁全城，派人去查。”他顿了顿，金的眸中闪过一丝复杂难辨的光芒，混合着渴望与偏执，“去查皇太女姜昭的下落。活要见人。”他没有说后半句，但所有人都明白，若是死，也要将尸骨带回来。

这句苍白无力的威胁，引得李轩后的将士发一阵压抑的低笑。

片刻后，他睁开，金的眸中已再无波澜，只有不见底的威严。他看向殿下跪倒一片的将士与人，声音平稳而清晰地宣告：“传朕旨意，大晟已亡，自今日起，改国号为大雍，改元启明。厚葬旧帝，以天下。凡前朝宗室，一律圈禁，不得有误。”

他的目光扫过全场，最终，落在了龙椅旁那张空着的，比龙椅略小一号的凤座上。那张椅，本该属于姜昭。

看到李轩走来，他仿佛才从梦中惊醒，厉内荏地叫：“李轩。你好大的胆，竟敢带兵闯，你是要谋反吗？”

皇帝被这句话刺痛，浑一颤，手中的酒杯“当啷”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他撑着怒意，声音却在发抖：“放肆！你这臣贼，朕，朕要诛你九族。”

【剧情】第一章：国破（2100 ）

他便是李轩，这个皇城未来的主人。

他的嘴张了张，想说什么，却只发一阵“嗬嗬”的漏风声，中最后的神采迅速黯淡下去，最终归于死寂。

李轩闻言，只是淡淡地了，翻下。他的动作优雅而畅，玄的披风在背后划开一冰冷的弧线。

这江山，这皇位，若是没有她来见证，终究是缺了一角。

他后的甲士肃立在殿门，如沉默的铁铸神像，将所有退路封死。

李轩没有回答，只是缓步走近。他的军靴踩在光的金砖上，发清脆而有节奏的声响，每一下都像踩在殿中所有人的心上。

他只是惊恐地看着李轩从腰间了那柄削铁如泥的佩剑。剑在殿内烛火的映照下，淌着森寒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