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没有什么起伏：

“如果只是想看清本质，代价可以很低。如果还想维系表象，代价往往无穷大。”

周以翮的目光在她脸上又停留了两秒。

他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只是淡淡地移开视线。

“不早了。”

他站起，“去洗澡。”

她裹着周以翮的灰睡袍，布料宽大得几乎将她吞没，袖层层叠叠地堆在手腕。

她斜倚在床，发的尾梢在肩颈的布料上洇开浅不一的痕。

周以翮拿着风机走来，上电源，温的嗡声瞬间打破房间的寂静。

“那块砖…”

利筝的声音在风机的低噪中显得有些模糊，“最后成了拱廊吗？”

周以翮穿行在她发间的手指顿了一下，随即又恢复规律的动作。

风机的风速低了一个档位，从轰鸣变为舒缓的嗡。

“取决于最终结构的必要。”

利筝沉默了片刻。风和手指的让她松弛，有些昏昏醉。

周以翮关掉了风机。突如其来的寂静中，他的手指仍停留在她的发间，温又燥。

她半阖着问：“一生，对一次…就够了吗？”

“一次有效对抗，就是意义。”

他伸手，用指节轻轻掠过她颊边一缕散落的发丝，将其别至耳后。

她抬看他。

最后，他低声说：“至于值不值得，只有那块砖，那个人，自己知。”

她的思绪再次飘回那片直面太平洋的混凝土广场。

吗？

。

大的混凝土块在天空与海洋之间构筑永恒的几何对话，光影在其间沉默转，那是一片神圣又空寂的场域。

那是人类理与意志在自然面前的极致表达，一冷静的辉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