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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里是被温烘托的、层叠织的昂贵香气息，腻、刻意。

谈声是压低的、富有实质内容的；笑声短暂、克制，更像是一社礼仪的标。

利筝拒绝了几位相熟藏家的寒暄，端着一杯气泡，目光刻意掠过全场——然后定格在窗边那个孤峭的影上。

他没有与医学界的同僚们扎堆，只是独自一人站在那里。

他显然早已察觉到她的场。

因为在她看到他的瞬间，他便转过，目光穿越人群，准落在了她上。

没有微笑，没有招手，没有任何暗示的动作。

他就只是那样看着她，神沉静，等待着她的反应。

利筝的心脏在肋骨下清晰地撞了一下。

她可以轻易转，借疲惫离开，维持住这脆弱的平静，将那个未成型的回和所有未解的矛盾继续封存。

温助理的车就在楼下，她可以坐上车，返回她那间能俯瞰全城、却同样空旷的公寓。

路径清晰且安全。

但她的脚步，却像有了自己的意志。

她朝着落地窗的方向，一步步走过去。

周围的笑语、碰杯声、低声的谈，都淡化为一片模糊的背景音。

她在离他一步半的距离停下。

这个距离，比下午相遇时稍远，但仍于可亲密谈的范畴。

她能闻到他上淡淡的、清冽的须后味，混合着想象中消毒残留的气息。

这熟悉的组合，让她的小腹突然收，直至指尖都泛起微弱的酥麻。

那些他在她上留下的瘀痕，在肤下悄然苏醒，此刻正隐秘地发。

她倏然回神，意识到这短暂的失态，她开，说：

“没想到你会来这场合。”

周以翮的视线完全落在她脸上，那目光细细描摹着她的眉。

“议程的一分。推不掉。”

他顿了顿，问：“你呢？”

“基金会董事长的面，总要给的。”

短暂的沉默再次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