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吻落在她的额。它极其克制，甚至没有完全压实。

他看了她很久。最终缓步走近，在床边停住，俯下，距离近得能受到她平稳的呼。

她的不由自主地绷，屏住了呼。然而，脚步声并未靠近，只是停顿了那么一瞬，便继续远去。

“只是一个建议，”他看着她接过杯，视线掠过她微红的耳垂，“你可以关上门，也可以让门开着。”

周以翮没等她回应，转回到了沙发原位，重新拿起文件。

他顿了顿，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她坐在床沿，小喝着，听着客厅里偶尔传来的纸张翻动声。那声音奇异地安抚神经。

后半夜，当利筝的呼变得均匀绵长，周以翮才放下早已看不去的文件。

“我在这里。”

她又开始屏住呼了。

她坐起，看向那扇依旧开着的门，客厅里一片安静。她走去，发现沙发上的薄被叠得整齐，周以翮已经不在那里。

过了一会儿，她听到纸张的声音。她悄悄起，将卧室门拉开一，透过隙看去。

利筝猛地关上门，背靠在门板上，心脏怦怦直。

清晨，利筝在自然光中醒来。

“睡不着？”

餐桌上，玻璃杯底压着一张便签纸，旁边放着个餐盒。里面是杏仁可颂、煮、一盒覆盆酸和新鲜浆果。便签上是利落熟悉的笔迹：

在。

「先吃。可颂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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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门打开。喝。”

周以翮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窥视，目光并未从文件上抬起，只是极轻地说了一句：

当她吃完最后一酥，指尖还沾着杏仁片时，手机屏幕亮起：

她听到他起了，脚步极轻地走向厨房，似乎是去倒。那脚步声在靠近她卧室门外的走廊时，有片刻停滞。

「期待今日在动园的会面。那里没有小鸟。」

她靠在门板上，听着壶、下开关的声音。又过了会儿，他的脚步声停在门外。

利筝拉开门，脸上带着被看穿的薄怒。他站在门，手里端着杯冒着袅袅白烟的，上的气息比蒸汽更先抵达。

这一次，门没有关上。

“利筝。”他隔着门叫她名字。

利筝拿起那张便签，看着上面不容置疑的医嘱式吻，再看向餐盒里被严格分区的，角终于忍不住弯起一个漂亮的弧度。

利筝面无表情地纸巾，慢慢掉指尖的杏仁碎屑和黄油。然后，她将那张便签纸成一团，投了垃圾桶。

他走到卧室门，脚步比在手术室里时更轻。

那存在是无形的磁场，充斥在公寓每一个角落，扰她的睡眠。

餐后那份由“医嘱”带来的稳定，瞬间被这行字击得粉碎。清晨的宁静气氛然无存。

那杯带有眠的力，她躺下后，意识渐渐沉安稳。

接着，是纸张被合上，脚步声传来。利筝全再次绷，但脚步声并未靠近卧室，而是走向了厨房。

她依言先剥开煮，白，黄是她喜的熟度。接着是酸，混合清甜浆果。最后，她才拿起那枚可颂。

客厅里只亮着盏阅读落地灯，昏黄光笼罩着一角。周以翮坐在沙发里，上摊开着似乎是医院带来的资料，他正就着灯光专注地看，侧脸线条显得格外冷峻。

利筝握着温杯，指尖传来的意似乎顺着血向了心脏。她端着杯，慢慢退回卧室。

门外，似乎传来一声极轻极淡的笑。那笑声低沉，像掉了什么，利筝的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