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两秒——

两次呼后，她回答：“我可以忍受在他面前的任何不堪，因为他的评判对于我毫无意义。”

“同类？”

哗——

“还记得这个吗，周医生？”

话音在这里突兀地断掉。她并非刻意留白，只是在这一刻忽然意识到，这句话说的瞬间，周以翮的状态变了。

周以翮扯了扯嘴角，结上下动，“所以，你判我局？用你所谓的‘保护’？”

他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晰，“你可以选择告诉我，然后，我保证你不会看到我，我会在你知不到的范围内提供支持。”

“我尊重你的方式，不介你的正面锋。”

声音戛然而止。

她让“洛朗”这个名字悬在空气里。

周以翮将一杯推到她面前。他看着杯中晃动的白，忽然开：

“是。”

他承认了。脆利落。

她声音很轻，像在分享一个秘密：“那我们不妨……再坦诚一。”

“——在你已经看清这是一场针对你个人的神围剿之后，在你明知我绝不会坐视不理的情况下，你依然持将我隔绝在计划之外……”

“别动。”

她看见他颈侧肌倏地绷。

他停顿，手指轻叩桌面。一次。

周以翮沉默地看着她，脸上没有任何被戳穿后的狼狈。

“利筝，”他的声音几乎是从腔里震来的，“你问过我的意愿吗？”

“——或者，你不告诉我。我自己去查。而一旦我采取了那方式，我就不会再遵循你的规则。你将失去所有知情权。”

将音量推向端。

“倒是你，周医生。”她微微偏，“你那天现在这扇公寓门外……你早就没有遵循我的规则了，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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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筝下了暂停键。她抬起，看向周以翮。

指尖在控板上轻轻动，屏幕变换间，她说：“既然你想谈论意愿，”

她里浮起一层薄薄笑意，将裂未裂地：“我在享受洛朗一拆掉我外壳的过程。”

她没有把电脑屏幕转向他。

利筝将手边的黄油碟轻轻推到他面前，正对着他刚撕开的面包。

“但这是我的底线：你必须告诉我时间和地。”

清晰的声率先涌，压抑的息、碰撞的闷响，充斥整个空间。然后，是一个低沉、沙哑，带着绝对掌控的男声破开空气：

她的声音很低，像冰层下的急，“我和他甚至是同类——”

她垂，又抬起望向他，“周医生，以你的经验来看，当恐惧被推到极致，人会是什么反应？”

没等周以翮回答，她继续：“我发现，那觉，不全是痛苦。我的……它会绕过理智，产生下坠的快。”

右手指抬起，悬停在键盘右上方那个键位上，轻轻一压——

他拿起盘中的面包，撕成两半：“你现在清楚洛朗要的是什么了。那么，我们不妨把话彻底说开——”

他问那个最关键的问题：

利筝没有立刻回答。她用纸净手，起，走向书桌，打开笔电。

利筝端起杯，手掌贴着温的杯。没有喝。

“你现在执意推开我，究竟是因为你觉得我无力自保，还是认为我不和你共担风险？”